花乾回到守灵门后,没有去九花峰找木丹,而是直接把师叔祖送回敬祖殿,然后就在殿中查看起新到手的两件中品法宝。
炼制法宝时,并不是你想炼成什么样,成品就能是什么样,除了成功和失败后材料被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出来了只有品阶,功能却不行的法宝。
没有明显攻击和防御效果的法宝法器,就变成了鸡肋般的东西,卖低了不划算,留着又没什么用处,只能砸在手里或是送人。
映心镜和玄机灵螺就是这种法宝。
花乾还不能炼制法宝,但并不妨碍她琢磨一下炼制者的手法。
她把玄机灵螺拿起来注入灵力,没有马上对着螺口说话,也没有放在耳边听,而是拿到了师叔祖面前,把螺口凑到它嘴边说道:“师叔祖,麻烦你问一下玄机灵螺,我师父他们还好吗?”
师叔祖抬头,语气极为生硬,“拿开。”
什么嘛,这也不愿意。
花乾嘟了嘟嘴,把灵螺拿了过来,将灵力注入全身,把全身的防御法器全部触发,还贴了张防御灵符,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近螺口问道:“玄机灵螺,我师父在哪?”
然后她就把螺口直接贴在了师叔祖的耳边,想试试还有没有危险。
“……”师叔祖沉默了一下,突然抬手抢过玄机灵螺,拿着海螺就狠狠打在她身上。
花乾立马窜起来,在敬祖殿中边逃边喊,“师叔祖,不要打了,你又没肉身,如果中了埋伏,我肯定能修好的。”
“要是我中了招,你们谁能救我呀,我又没有坏心眼。”
“只是举手之劳,你不要打我了!不愿意你就说嘛,你又没开口,我还以为你愿意呢。”她抱着脑袋想跑出殿外,被师叔祖一把抓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
玄机灵螺很结实,在花乾头上砸了好几下都没事。
而她也没事,就是有些狼狈,师叔祖已经看在她是掌门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解了气,师叔祖把灵螺扔在她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敬祖殿,看着她就来气。
花乾坐在地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用灵力催动了映心镜,委屈巴巴地说道:“映心镜,我可是为了你们才被师叔祖打了,以后可得记着我的好,给我多找点宝物出来。”
“?”映心镜的镜面疯狂闪动,“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因为你们俩被打了,所以一会你要好好表现,如果我发现你除了拍马屁之外,其它的事都做不到,我就把你炼化了。”花乾嘟嘴说道。
她抬起手,掌中燃起一团火焰,“我不和你开玩笑,我是一位炼器大师,没用的东西不管是法器还是法宝,我都可以把你融化了重筑。”
“法宝而已,只要我有了地火宫,想要炼出来那就是易如反掌。”花乾瞅着它微微一笑。
映心镜愣住了,发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现在要先听听这玄机灵螺的回答,花乾没再管映心镜,让它在边上先想想,一会要对自己秀点什么,来证明它是件有用的法宝,而不是垃圾。
花乾把玄机灵螺捡起来,重新把被师叔祖打散的防御重新开启,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灵螺靠近耳朵,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忽远忽近飘渺的声音,“活着……活着……”
“嗯?”她放下灵螺皱紧眉头,什么意思,就光活着两个字吗?
想想有可能是刚才师叔祖用灵螺打自己,让灵螺的回答过去了没听到。
于是,见没有什么危险,花乾便又重新对着灵螺问道:“灵螺,我师父在哪?”
然后她把玄机灵螺放在耳边,就听到里面依旧是那两个字,“活着……还活着。”
还好,这次多了个字,不然还以为是它没听到在重复回答。
花乾沉默了一下,重新问道:“我问的是他在哪?不是说活没活着,我当然知道他还活着,问的是人在哪里!”
她忍着不满,拿起灵螺凑到耳边一听,里面的话已经换了词,果然是有求必应。
“在打坐……打坐。”玄机灵螺一点也不含糊地回复道,虽然声音时大时小,但能听得很清楚。
修士只要没有一定要去做的事,平日又勤奋的话,那肯定是在打坐,不然还能做什么。
花乾手抚胸口,欣慰地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原来是在打坐呀。”
两息之后,她突然站起身,把灵螺抛起后,一脚就给踢飞出去。
灵螺撞到殿中的柱子上后又反弹到墙上,再弹到地上滚到了大门口才停下。“没用的东西,你当我是白霜长老吗?竟然敢戏弄我!”花乾指着玄机灵螺恶狠狠地骂道。
她虽然没炼过法宝,但对于炼器早已经是随手便来,任何法器灵宝在她这里,都没有神秘感。
所有的东西,都是由灵材融合而成,再强大的法宝也是由修士炼筑。
你都不是天生灵宝,只是人筑之物而已,在顶尖的炼器师面前,根本就不会被当成尊贵不可亵渎的宝物。
玄机灵螺的回答过于模糊,要么它根本不知道,只是为了给你个答案胡编乱造。
如若是知道,那就是在糊弄你,证明它并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产生了些意识。
虽然比不了映心镜那样智高,但好好润养的话,也有机会养成真正的器灵。
但在那之前,得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产生意识的法宝,不驯服的话,很容易在关键的时候噬主。
那些传说中会噬主的不祥法宝灵宝,没有第二个原因,全是因为器灵不服主人,所以会在你弱的时候,趁机背刺害死你。
但有些修士特别的孤傲,就想做挑战噬主之物,要用自己气势和魅力让它们臣服。
其实很简单,把器灵打服就行了,只要它们有了意识就会怕死。
不怕死?
那就让它死去好了。
被踢飞的玄机灵螺在地上没有一丝动静,仿佛产生意识只是花乾的意淫而已,它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品法宝。
花乾没再搭理它,先放一边,她转头看向了映心镜,朝它走了过去。
映心镜此时非常配合,镜面的光芒柔和又不乱闪,声音有些讨好地说:“主人,想要找到宝物,得去没有人的地方,我感觉你们门派里肯定藏有宝物。”
“那没问题,我带你去看看,今天一定要给我找点东西出来,才能证明你还是有些用处的。”花乾抓起映心镜,又把玄机灵螺用灵力捡回来,带上走出敬祖殿便飞入空中,在门派里四处游荡起来。
她先把原先就有师兄住过的山峰寻了一遍,映心镜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不只是叛逃的弟子跑路前把自己屋子搬得干净,连没跑而是跟着灵归真人一起失踪的弟子,同样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随身携带,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大家都格外有共识,家里有贼一般,什么都不敢放在洞府中。
唉,人与人的信任都没有。
花乾在心中长叹一声,对师父识人的眼光真是佩服,怎么就能如此的优秀,能从满世界的修士中一眼发现人渣,然后心生收徒之意。
瞧瞧他都收了些什么,简直不忍直视。
哪像自己,就算收的是幽冥灵宗的魔门少主,也是人长得俊俏,身材还有是难得的实诚人。
古灵真人也一样,不用打听就知道肯定是罪孽深重之人,却没想到对守灵门也是忠心耿耿,全心全意为门派做事,全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
我便是那天生掌门命,躲都躲不过去,有如此机缘在手,元婴指日可待啊。
花乾越想越觉得自己厉害,带着映心镜往无人的山峰飞去,指望不上师兄们的私藏宝物,那就只剩天材地宝了。
这些东西都隐藏在山林木石之中,得飞得低些慢慢寻找,主要是映心镜说飞太高了它寻不到。
她在门中绕了一大圈,感觉快跑完的时候,映心镜突然兴奋地闪动起来,“主人,就是前面,我发现有宝物的气息了!”
“哪?”花乾只是随便吓唬它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能寻到宝物。
映心镜上射出一道光,照向远处的一座矮山。
花乾飞了过去,在这处矮山上能看到个天坑,以前捉到没死的妖兽,也会扔在坑底暂时养几天,弄点新鲜兽血什么的。
灵归真人带弟子出去前,怕门中无人,捉来的妖兽跑出来害死三位小弟子,已经提前把天坑中的妖兽都杀掉了。
此时天坑里空空如也,没有半只妖兽和腐败的兽尸。
映心镜照在了坑底,“主人,宝物就在下方。”
花乾有些好奇,这里能有什么宝物,难道是捉来的妖兽吞了什么修士,把好东西吞了。
又运气不好,被师兄们抓来后,给拉在了此地?
她落到了天坑坑底,虽然光线明亮,但坑中透着一丝凉意,比外面要阴冷了许多。
天坑在坑底侧面凹进去一个可容纳上百人的山洞,里面不知道有多深,所以用大石头封住了最里面的通道,贴上了灵符。就算如此,山洞外面这块也不小。
花乾走进山洞,神识在里面扫荡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散发灵气的东西,她环视着四周问道:“映心镜,宝物在哪?”
“主人,我马上帮你找出来。”映心镜飞入空中,镜面往左右不停地晃动,对着四周照来照去,仿佛在寻找宝物的准确位置。
突然,一道白光从镜中窜出,瞬间就朝花乾的脸冲来。
她眼瞳瞬间一凛,白光已冲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