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只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冷魔艳把抱着的手放了下来,感觉哪不对,又放了回去。
元宝愣了愣傻笑起来,在兜里摸索半天,掏出块下品灵石,等着一会给见面礼了。
“我是元宝师叔了,再也不是全派最小的弟子!”他洋洋得意,终于不是小师弟这种存在了。
小师叔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非常适合自己这种纯真剑修。
萧时乐和冷魔艳同时看向他,元宝这家伙竟然知道要给师侄见面礼!
两人向来只有伸手要的,哪里往外掏过东西,只得硬着头皮想想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给师侄的。
冷魔艳掏出个葫芦,里面有一只低阶煞鬼,用神识认主之后,可以放出来做些探查、送信、吓唬人之类的小事。
关键时刻,也可以帮忙缠住敌人。
这是她从杀魔峰的弟子那弄来的小玩意,圣女想要他们的东西,只要开口就能拿走了。
正好,给师侄拿去护身,这可是正派没有的稀罕玩意。
萧时乐拿出了五张自己画的灵符,除了一张是神行符,其他四张都是五行攻击的低阶法术。
在外面也得卖一二块下品灵石一张,灵力消耗光时,灵符就是保命的手段。
他学花乾想搞个赚灵石的手段,专门选了要极为细心的画制灵符,现在学得有些入门,可以绘制些最简单的灵符了。
这时,花乾带着苏止行走出了禁制,把他介绍给了三小只。
“止行,这是你的三位师叔,萧师叔,冷师叔和元宝师叔。”
苏止行并没有因为他们三人都是比自己小的孩子,就糊弄不当回事,他乖乖地拱手见礼,“弟子苏止行,见过各位师叔。”
长得好看的人,是傻子的机率很低,他极为机灵,不会放过任何改变人生的机会。
元宝装模作样地背着手说道:“免礼,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元宝的名字,我一定帮你教训他们。”
“多谢元宝师叔。”苏止行拱手道,然后便收到了元宝递过来的下品灵石。
这可是好东西,风月宫的魔修一样整天为了这些灵石闹来闹去,一块也不嫌少,有就很不错了。
冷魔艳把葫芦交给他,然后告知他用处,“你现在有灵根,暂时还用不了,不过修炼功法入门就好啦。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多谢冷师叔。”苏止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师叔的感觉,和幽冥灵宗一些修士很像。
他见过宗内其它派系的修士,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风月宫那般很爱享受的样子,有些就是很冷很霸道,透着股狠辣的气息。
这位冷师叔就有那种感觉,连给自己的法器也是像魔修会用的。
但苏止行初来乍到,师父说这是师叔,那就是师叔,听话就行。
萧时乐则温和地把灵符递了过来,然后笑道:“我是你萧师叔,这些灵符你拿去防身,等我画得再多些时,再分些给你。”
这位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小孩子。
苏止行就比萧时乐大了二三岁,看着这位师叔就觉得亲切,感觉能成为忘辈之交。
他没有拱手谢下,而是很自然地接下灵符,语气没那么客套地说:“师叔,我刚来也没有修炼过,你可要教教我。”
“没问题。”萧时乐最会教刚修炼的人了,越笨蛋越无知的越好教。
两个少年没什么代沟,交流起来极为自然,看起来能相处得很好。
冷魔艳却在边上冷不丁地问道:“师姐,你是他的师父,不是应该你来教的吗?”
花乾好好地看着她,手指向自己,一脸的疑惑,“我来教?”
“哦,我说笑的。”冷魔艳赶快摆手,还是算了,怎么就随口问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来。
如果让师姐亲自教,不敢想象守灵门第十五代弟子会长成什么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她这个师叔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她才不想苏止行整天跑出去惹事,被人打成猪头,自己还得去给他出气,对方再派出高手来寻仇,那不是没完没了了。
元宝叉着腰大声喊道:“我也要当小师父,师姐放心吧,师侄的修炼就交给我们了。”
花乾只是想收个美男当徒弟,其他的事并不想做,她拿出个乾坤袋,丁香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往里放了几样法器和灵石,扔给了苏止行,“给你,其他的事你萧师叔会教你的。”拿万年金阳灵梨给他吃出灵根,这已经是为人师能做出的最大助力了,其他师父哪有自己这般大方的。
苏止行接住了乾坤袋应道:“弟子明白。”
花乾刚要走,突然走上前往苏止行的眉头一点,一滴血便从他的皮肤下渗透出来。
瞬间他就感觉到心里一空,对那滴血有了特别的感觉,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是制作魂灯的精血,放心吧,我们同你一样,有魂灯放在门中。你若在外面身死,门中便会第一个知道。”花乾解释道。
“修士筑基之后便会常出门,几十年不见回来也很正常。有魂灯在门中,为师也能知你安危,不至于忧心你在何处,是否安好。”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关怀之心尽显,让从小吃尽苦头和羞辱的苏止行十分感动。
不愧是名门正派,人如此的好,不像魔门那些人渣。
冷魔艳转头看向他处,翻了个白眼,掌门又在哄骗人了。
萧时乐本来还想由自己带苏师侄去做魂灯,师姐亲自来那便省事了。
他便说道:“呃……止行,我先带你去藏书阁挑份木灵根的功法,再与你说说门中要注意的事。”
“多谢师叔。”苏止行谢道,又向花乾请示了一下,这才跟着萧时乐离开。
元宝和冷魔艳也跟过去看热闹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师侄,自然要围着玩几天才行。
门中就他们几个小孩,现在多了个稍微大些的,便要玩在一起了。
花乾带着苏止行的精血去了敬师殿,在右偏殿中取了一盏空魂灯,把他的精血放在了魂灯中。
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在魂灯中燃起,被她放在了旁边的莲花台上,这辈份都不同,还是别凑在一处,省得到时候和叛逃的师兄们搞混了。
摆好魂灯,花乾把掌门令拿了出来,讨好地说道:“令哥,你帮我看看,这精血的主人有没有被下了什么魔门禁制?”
掌门令没有反应。
她把掌门令放在魂灯前面晃了晃,又再问道:“令哥,你也看不出来?”
“咔嚓。”偏殿门口传来响动,师叔祖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花乾顿了顿,瞧着它灿烂地笑了起来,两步便蹦跳到它的面前,“师叔祖,我收徒这件事做的好不好?”
“好。”师叔祖冷淡地应了一声。
花乾眼睛亮了亮,“那苏止行身上有问题吗?比如被下了会死的禁制,不听话就会被杀死的那种。”
“无。”师叔祖转身就往大殿外走去,怎么回来的不是时候,再出去别的地方转一转好了。
花乾没去追它,站在原地有些疑惑,“没有任何禁制?”
“不可能吧,这脑子是被洗过,对幽冥灵宗绝对的忠心耿耿,完全不怕他会背叛吗?”
她有些想不明白,正式弟子也就算了,学的是魔功,你再洗心革面,正派也不会信任你,只能跟着魔门一条道走到黑。
苏止行这种受尽委屈的凡人,什么控制手段也没有,幽冥灵宗又不是自己这种善良的名门正派吗。
花乾本觉得苏止行身上有禁制,怕萧时乐取精血时不小心触发,被魔门下的禁制所伤,才决定自己来取。
却没想到完全没有,是自己小肚鸡肠冤枉了幽冥灵宗的人,他们可光明磊落了。
“……”这种赞美花乾自己说出来的都不信,怎么可能。
于是她走出敬祖殿,又去追萧时乐一行人了。
她在藏书阁门口把人挡了下来,直言不讳地问道:“止行,幽冥灵宗怎么如此放心你来做内应,一点控制你的手段都没用?”
萧时乐三人猛地看向苏止行,师侄是魔门中人?
冷魔艳愣住了,搞了半天,是我的圣徒啊!
长得比叶玄绝好看,那圣子就让苏止行来做好了,叶玄绝这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老家伙,就好好当杀魔峰的基石吧。
苏止行则是一愣,随即行礼说道:“师父,弟子不敢隐瞒,风月宫确实有让弟子乖乖听话的手段,只是看不出来。”
“这么厉害!”花乾有些惊讶,风月宫不错啊,有连师叔祖都看不出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