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月初四
听雪楼的谢子安这么一闹,众人也不好意思,但谁不是活了几十上百的老妖怪,哪能这么容易就掏出灵石来。
大家便拱手在嘴上感谢了一番,只说以后有事尽管找他们,必会赴汤蹈火。
这种话也就是听一听,你真找上门去,他们必然会正在闭死关出不来,要点脸面的给你几百块下品灵石,送你两件法器便打发了。
而且就算只是感谢,也不是人人都开了口,月极宫的女修士就没吭过一句。
她们与守灵门有讲不清楚对错的旧仇,上面说有仇,但是什么仇那就不是下面弟子能多问的了。
反正不吭声就对了。
万象宫的同样没有任何表示,主要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九圭真人被杀了,阵旗被那守灵门的修士捡走,现在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只能再去找太轮宗其他在秘域中的修士,看看谁是阵法师,能把法阵给修补完成。
这山涧之中能聚集这么多的修士,全是万象宗一路相约而来,他们给出的说法是要打开九聚秘域最大的宝库。
各门派每次投喂给大鳖的宝物,全部都藏在此处,只要打开入口,就能把几千年来,每次九个门派扔入的宝物全部拿到手。
而且这是正派的好事,魔修和邪修他都没叫,只想叫着正派中的大门派一起发家致富。
至于听雪楼的少楼主会在这里,则完全是巧遇,他主动要来的,当时和他在一起说话的还有守灵门的两人。
本来万象宗不想叫他们三人,但白不染也跟他们混在一起。
这种好事不叫灵虚上宫,等宝库打开之后,让这群剑修知道了,肯定要说你万象宗是不是瞧不起剑修,为何不叫他们一起加入。
没有办法,万象宗才把白不染与其他几人一起叫上,这听雪楼还是四人,便来了一群。
早知道这白不染行事易怒,就不叫他来了,法阵也被这家伙弄坏,总不能让他来修。
剑修实力确实强,但让他来修法阵就不可能了,要是能精通杂修就不可能修炼出剑意。
白不染发疯的危机已经渡过,众人全看向了万象宗的人,现在怎么办,这宝库还能打开让大家发横财吗?
万象宗修士只得抱拳道:“各位,真是可惜,法阵被毁,阵法师也被杀,现在无人可修此法阵,恐怕得等我们去找太轮宗的修士谈一谈。”
“耽搁了大家真是对不住,出去之后,我派将送每位道友一只灵兽做为赔罪。有愿意留在此地等的,我万象宗万分感谢。”
“若是有其他事的道友,也只管去办,送的灵兽出了秘域便可找我派长老拿。”
白不染面无表情地扫了万象宫一眼,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要怪就全怪太轮宗的九圭真人。
要不是他们有病,突然悬赏花乾,会变成现在这局面吗?
自己只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一点错也没有。
风守灵突然开口道:“此等法阵,哪用得着一定要请太轮宗的人,我来。”
“灵材拿来。”他走到法阵前,从乾坤袋中把阵盘阵旗拿了出来,看着前方破损的法阵伸出了手,“小阵而已,修起来易如反掌。”
万象宗的人面面相觑之后,便把备用灵材乾坤袋递给了风守灵。
纯粹想骗人的高阶修士很少的,别人犯不着骗你那么点灵材。
风守灵便一动不动,盯着法阵琢磨起来。
谁也不认识他,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家都在心里犯嘀咕,觉得他可能是装的,在法阵上的造诣并没有这么高。
花乾却觉得他可能会,能往自己骨头上画阵法的人,对地上的法阵还能束手无策?
果然,片刻之后,风守灵便取出不同的灵材,往地上破损的法阵上扔去,开始修补起法阵来。
他的手法熟练,动作优美,一看便是精通法阵的阵法师。
阵法师本来就赚得多又难缠,唯一的缺点就是实战不行,打起来主要是躲在法阵中装乌龟,手段以法阵为主。
你只要不进入法阵,他也奈何不了你,当然你也杀不了他。
但风守灵刚才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杀人于无形,捡尸时的流畅手法,与那些常年打劫别人的修士,没什么两样。
这位还戴了面具,没有用真面目示人,肯定是个打劫为生的劫修。
精通法阵的劫修,那不是摆个陷阱等着人入阵,就能杀很多人了。
此人极为危险,必须小心提防才行。
风守灵修阵法的时候,花乾看向了谢子安,然后别开眼睛,暗暗传音给他,“四师兄,你赶快走吧,这趟寻宝你别去。”
“花师妹,你不怪我?”谢子安也传音道,虽然用石头当灵石用,那也是在守灵门中习惯配合了,本性还是个老实人,现在传音之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两人用传音对起话来。
“四师兄,你现在都是听雪楼少楼主了,我怪你什么?”花乾酸味十足地阴阳怪气起来,“你现在锦衣玉食的,肯定不可能是去当了赘婿,应该是你本身就是听雪楼的少楼主。”
“只是没尝过人间疾苦,便跑到我守灵门来,过普通修士的生活。现在见守灵门欠了这么多的债,便拍屁股跑了。”
“放心,我能体谅你的想法,我只能尊重但不能接受。我是做不出这种事的,我生是守灵门的人,死是守灵门的鬼,会与门派生死与共。”
她语气中带着不满,又带着些不忍,“四师兄,做为师兄妹一场,我是真心劝你不要跟着万象宗的人进去,现在赶快离开此地。”
“你要是不走,那我就算你是不想我还债,硬要抢我的那份宝物了。”
“那时,我不止要清理门户,还要去听雪楼质问,他们把少楼主扔在我守灵门是想做什么?”
谢子安很委屈地说:“师妹,我没有想夺里面的宝物,我只是看到元宝他们,想与他们说说话,问一下门中现在的情况如何。”
“真的,被万象宗带过来,也是因为白不染也在场,并不是我自愿跟来的。”
他见花乾一脸的不信,只能问道:“你们现在还好吗?”
“欠这么多灵石,谁能好?你还用石头伪装成灵石来耍我玩,雪上加霜的现在更不好了。”花乾翻了个白眼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