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面色微动,左眼处的疼痛更加剧烈,一行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闵秋荷不由得担忧地开口:“小鸽子,你,你的眼睛……”
吟歌微微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秦立又笑了:“是没事还是没本事?”
吟歌根本懒得理他。
一旁的制服说话了:“窥视,这发锁人格跟从前不一样了。”
“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秦立眼神中杀气腾腾。
下一刻,静止的头发又开始疯狂扭动起来。
刹那间,头发周围的红光仿佛被击散了一样,消失不见。
那头发目标明确,直接朝着吟歌等人发起了攻击。
闵秋荷到底是个普通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除她以外,其他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与此同时,那头发已经无限接近吟歌的命门,且直冲她的左眼。
顾烬和制服以最快的速度上前,但接触到她的眼神时,脚步顿时停住了。
原本打算帮忙的华生和狗蛋也没再上前。
吟歌依旧纹丝不动。
“刺啦”
一阵布料撕裂声倏然响起。
近在眼前的头发直接成了飞灰,不一会儿就消散在了空中。
秦立脸上出现了一瞬不可思议的神情。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吟歌身旁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朝发根处移动。
并且,直接朝着头发树的最顶端奔去。
“刺啦,刺啦”
随着撕裂声不断响起,头发树顶端飘扬的发丝越来越少。
狗蛋定睛一看,脸上出现了一个意外且激动的笑容:“是隋清,她居然没死!”
听到这声音,大家的目光都锁定在了那个在头发间穿梭的身影上。
“真的是隋清……”顾烬微微张大嘴巴。
就连制服的眼神中都透着意外。
华生不知内情,微微皱眉,略有些惊讶。
“这攻击力也太强悍了,那头发硬如钢铁,她居然可以轻易撕碎!?”
很快,那巨大的头发树就所剩无几,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
此刻,秦立目光沉沉地看着隋清:“呵,你居然还活着?”
说着,他看向吟歌:“是你保住了她!”
“是她!”隋清落在吟歌面前,整棵头发树四分五裂,风一吹就散了,彻底消失不见。
“要不是她,我还真要死在你的陷阱里了。”隋清直起身子,原本身后的六只手臂只剩下了四只,身上也沾满了血渍,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狗蛋不解地朝着吟歌开口:“姑奶奶,你预料到了秦立会对隋清下手,还出手保住了她?”
吟歌眯了眯眼睛:“没错。”
“只有隋清的手臂人格可以牵制那发锁人格。”
“在地道内,隋清是可以对付发锁人格的。”
“只不过,那发锁人格中还带有其他人格,所以隋清才会落入下乘。”
说到这里,隋清将一条舌头丢到了地面。
一旁的顾烬和制服直接认了出来,那就是他们曾经对付病毒时遇到的长舌人格。
当初,即便是刀刀也没能彻底消灭这长舌人格。
长舌人格的攻击力十分强悍,还能自愈,很难对付。
“呵。”隋清冷笑一声,看向秦立道:“亏我当时瞎了眼,一心觉得你在保护我,拼了老命拖住这些人格将你送出去。”
“没想到这全是你在自导自演。”
“要是杀了我,不仅没有人可以轻易对抗你的发锁人格,也没有了向外传递兽格信息的工具。”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有利于白昼阵营,你还说你不是兽格?”
秦立听到这些质问,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愈发淡定了:“我的确不是兽格。”
“就算你活下来了又怎么样?这只不过能证明窥视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一点罢了。”
“可在这个天子游戏当中,最不缺的就是聪明的人。”
“因为聪明反被聪明误。”
“结束天子游戏靠的从来不是聪明,而是选择!”
“你们真的觉得自己选择的是正确的路吗?”
“当然!”狗蛋第一个开口。
顾烬和制服看了一眼吟歌,虽未点头,但目光坚定。
华生则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众人的反应,秦立的面色逐渐严肃:“我告诉你们,神格时间内,事件马上就要崩盘了。”
“你们也知道不是吗?”
“杨老师离暴露没多长时间了,情报人员都死了以后,就是非人者的天下。”
“即便我们没死在兽格手下,也会死在事件中或者被非人者杀死。”
“等死?我做不到!”
“将所有人杀光,获取胜利,等天子游戏关闭以后,只要是白昼阵营的人一定可以活过来,为什么不试试?”
这话显然说在了他身后那些人的心坎上。
大家纷纷附和。
“没错,我不想等死了,就赌这一次!”
“我也不想等死。”
“太tm憋屈了,老子早就想那么做了!”吟歌声音淡淡:“你也说了,如果白昼阵营赢了,该阵营的人就会活过来。”
“可你知道哪些人属于白昼阵营吗?”
“大部分游戏当中,都只有寥寥几个神格,大部分都是既没有神格也没有兽格的普通人。”
“你告诉我,他们属于白昼阵营还是黑夜阵营?”
此言一出,秦立笑笑:“当然是白昼。”
“为什么?”吟歌第一时间开口。
秦立眯了眯眼睛:“不是兽格,那肯定是白昼阵营的人。”
吟歌倏然笑了:“这么说你也不确定。”
旋即,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无比冷厉:“那就别给我玩文字游戏!”
秦立这伙人,偏向用武力解决问题,更像是不管不顾的武斗派。
而吟歌,如果只有她自己参与天子游戏,她愿意那样做,非常省事。
但现在,整个Z市身陷囹圄。
她不可能将这么多人当做赌注。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但不管如何,这些都不是吟歌可以替别人做决定的。
秦立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跟我作对喽?”
吟歌纠正:“是你在找事。”
而且,顾烬的存在,就注定两方是对立面。
闻言,秦立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眼神狠辣无比:“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跟你玩过家家游戏了。”
“都给我去死!”
“尤其是……你!”
他的眼神略过吟歌,停在了顾烬身上。
他身后,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大人,我们该做点什么?”
秦立面色冷峻,缓缓抬起手指,指向顾烬:“杀了他!”
“我现在的人格能力不完整,只要杀了他,让完整的病毒人格重回我身上,到时候我打个响指,这个天子游戏中的所有人都会死。”
“结束游戏,轻轻松松。”
闻言,大部分人看向顾烬的眼神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是走,但很快就跑了上来,眼神非常灼热,就像是要把顾烬撕碎一样。
顾烬紧皱眉头。
与此同时,吟歌脚步移动,挡在顾烬身前。
制服也走上前,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狗蛋则站到了吟歌面前。
“小屁孩儿,站远点。”华生一把将狗蛋拎起来,丢到了后方,自己站在了众人面前。
狗蛋站稳以后,还来不及抱怨,便看到华生如离弦之箭一般,拿着一柄长枪就冲了出去。
那长枪分明是戏班子内的道具,本没什么攻击力,但在华生手里以后就变成了神兵利器。
只一枪,他便将一个人挑落在地。
制服迅速抽出两把手枪,一颗手雷,随后将其中一把枪扔给吟歌,手雷给了顾烬。
“顾烬,跟紧我。”吟歌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狗蛋:“你给我安分一点。”
“秦立的办法不可取。”
狗蛋扬起了头:“我知道了。”
说着,一只蝴蝶从他袖口中飞出,快速冲向秦立。
但还没挨到人,便被发现了。
秦立皱眉,挥了挥袖子,他脚下的影子居然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很快就成了一个黑影。
这影子从外形来看跟非人者很像,但不是非人者。
因为影子的目标非常明确,一巴掌直接将狗蛋的蝴蝶给打散了,并且朝着狗蛋冲去。
“卧槽!”狗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的小蝴蝶!”
“那影子是什么玩意儿?”
“躲后面去。”顾烬快速上前,将狗蛋推到闵秋荷怀中:“躲起来!”
说完后,冲着那影子追了上去。
狗蛋挣扎下地:“该死的秦立,小爷来了!”
闵秋荷一把抓住他:“别去碍手碍脚了。”
说完后,拖着狗蛋往回走。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周围突然地动山摇起来。
紧接着,闵秋荷和狗蛋上方的土地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而后,一堵高高的石墙拔地而起,挡在二人面前。
察觉不妙,闵秋荷带着狗蛋转身想跑。
可其他三个方向也升起了石墙。
甚至头顶,都被一块石头像盖盖子一样盖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闵秋荷的声音很快就归于寂静。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周围都出现了同样的石墙。
吟歌对这样的场景可太熟悉了。
水泥人格!
当初病毒就是使用水泥人格将他们几个人分隔开,准备逐一击破。
但当时的水泥人格与现在的水泥人格所造成的效果并不相同。
当初的水泥人格只能在原地留下一个坑,将所有人拉进去。
但如今的水泥人格,居然可以将他们困在原地。
不,不一定是原地。
吟歌眯了眯眼睛,与此同时,面前升起了一堵墙。
她一个助跑,踢了一脚后面的墙借力,随后一跃而出。
身后的顾烬有样学样,也跃过了那堵墙。
二人站稳以后,目光迅速锁定秦立,快速朝秦立跑去。秦立朝着身后的人挥手。
那群人立刻冲着吟歌冲来。
他们手中搜寻来的武器都朝向吟歌,意图攻击。
吟歌皱眉,快速开枪。
枪声响起,打中了几个人的腿部,使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秦立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还想反抗?”
“做梦!”
说着,他往后一倒。
同一时刻,他的影子快速回到了他的后方。
秦立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倒进了影子里,消失不见。
那影子也像是油漆一样,渗进了地面。
“什么情况?”制服大喊一声。
吟歌迅速回应:“朝我这边围过来!”
顾烬朝着吟歌迈了一步。
吟歌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没办法,顾烬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另一个方向的制服、华生、隋清也快速朝他们跑来。
但还没靠近,石墙快速升起,横在两方人马中间。
同时,吟歌脑海中出现了整个清水村的景象。
清水村周围也升起了围墙,那围墙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椭圆形,将整个村子笼罩在内。
同时,因那厚厚的墙,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也就是说,他们都被困住了。
吟歌紧紧拉着顾烬的手,顾烬回握住她的手。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了高昂的尖叫声。
是清水村的村民们!
吟歌微微皱眉。
紧接着,她突然感觉到顾烬的手有些不对劲。
不,那种感觉不像是手,更像是枯树枝。
她下意识想甩开顾烬的手,但却又微微皱眉。
不可能,从头到尾她一直握着顾烬的手。
即使有人格作怪,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换一个人。
吟歌挑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信封。
而后,那信封霎时出现在身旁的顾烬头上。
没错,是顾烬。
吟歌通过信封人格,轻易地确认了顾烬的身份。
既然身旁的人没问题,那就是人格在作祟。
与此同时,顾烬那像是枯树枝一样的手,也往后缩了缩,但不知为何,缩到一半就停住了。
吟歌眯眼,总觉得顾烬是遇到了跟自己一样的事。
“顾烬?”她快速出声。
“我在。”顾烬立刻回应。
吟歌将顾烬的手握得更紧了:“别松手,这应该是某种人格能力做出的假象。”
“好。”黑暗当中,顾烬的声音异常明显:
“你记得之前跟病毒大战时,我们明明只是掉进了一个很浅的坑,却像是跌入万丈悬崖一样吗?”
“当然记得。”吟歌点头:“没错,刚刚你的手触感变了,应该也是某种人格创造出来的假象。”
“他的目的是,分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