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克勒斯在刚才交易物品的时候,分享了不少新型邪物信息,所以这一段情报分享他表示自己略过。
狄俄尼索斯开始讲自己的。
“帝都东区几家老酒馆打烊后盘账,老有几杯酒被喝掉却没人点。”
“多出来的酒钱从账目上怎么也对不齐,老板以为是侍者偷喝,连罚了两个人。”
“侍者跟我说,打烊后清桌子的时候,角落那张桌子上有时候会坐着一个人。”
狄俄尼索斯把手指在杯壁上磨了一圈。
“穿军装的浑身湿漉漉,连椅面上都是水渍。
侍者走过去要收杯子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杯子还是空的,可杯壁上留了半截唇印。”
“查下来,那几家全是某个团出征前喝‘最后一杯’的酒馆。
那个团在伊普尔……几乎全没了。”
他的手指从杯壁上挪开了。
赫拉克勒斯的椅子嘎吱响了一下。
“你怎么处理的?”
“我让相熟的几个老板每晚打烊前在角落倒一杯。”
狄俄尼索斯的声音恢复了些平时那种松散。
“给他们留着,喝完就走,不会闹事。”
德墨忒尔开口了。
“我的农事网络报上来一个东西。”
她说话从来不抢,等别人说完了她才说。
“今年下种,海峡和前线的方向的那些作物,全都在往那边歪。”
“好像被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使劲拽着似的。”
“海峡对面也在出状况,他们已经开始给面包掺土豆粉了,报纸上叫它‘战争面包’。”
“掺了那么多别的东西,面包都快不认得自己是面包了。”
轮到李察了。
“我有一条灵界方面的消息。”
他讲了《蒂珀雷里》的事情。
赫卡忒开了口。
“一首歌唱一万遍,拔走一万口气。”
“凑起来就是一万次‘吸入’,等它吸满了……”
“总要呼的。”
桌上没人能接这句话。
什么东西在借几十万人的歌呼吸,吸了四个月,从八月到十二月。
呼出来的那一口……会是什么?
普罗米修斯忽然说话了。
他的两只手攥在了一处。
“普罗米修斯,你这么快就有‘预见’了?”
赫卡忒的金面具转向了他。
“我看见了雪。”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雪落在铁丝网上,枪声停了。”
“死人堆中间,活人从两边的沟里爬出来。”
“握手、唱歌、交换纽扣和烟。”
赫拉克勒斯的声音里全是不相信。
“什么意思?交战双方在无人区握手?”
“我刚从那边回来,两边恨对面恨到骨头里。
你往堑壕前沿探半个脑袋就挨一枪,你告诉我他们握手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