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地上死一样安静。
把两桌最难对付的凑到一起,无论谁输谁赢都对北欧这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弗蕾娅慢慢开口:
“想法不错。”
“但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洛基笑了:“你们把黑土河那一桌想的太团结了。”
“什么意思?”
洛基缓缓解释着:“他们那一桌首座是阿波菲斯,”
“这个神名本身就是异类。
在黑土河的信仰体系里,塞特杀了奥西里斯篡了位,但荷鲁斯可以复仇,众神照规矩审判,秩序也会修复。
这是一套闭合系统,有规矩和上下,大家都知道应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洛基声音压低:
“阿波菲斯不在这个系统里,祂一来就要把一切烧成灰。”
阿波菲斯这个名字,在孟菲斯那些老得连莎草纸都开始腐烂的经文里,其正式称呼是“来自混沌之水的巨蛇”。
祂没什么祭祀,唯一流传的仪式叫“打倒阿波菲斯”。
用莎草纸画条蛇,写上祂的名字就开始用刀刺、用脚踩、用火烧。
这仪式每天都要做一遍,因为每一天太阳神都在冥界重新打一遍那场仗。
只要有一天没有做这个仪式,拉失败了,太阳就再也不会升起。
弗蕾娅已经明白了:
“所以黑土河那一桌内部其实是分裂的。”
洛基点头:“当然,阿波菲斯坐在那一桌上首,他跟同桌人都是天生的死敌。”
“他压着那些人,那些人又都忌惮他。”
“这一桌能维持到现在,全靠沙龙这一点规矩勉强撑着。”
他眼睛眯了起来:
“就因为他同桌人恨他入骨,都希望他最好碰上硬茬子回不来,这样他们就能从阿波菲斯的压制中解脱出来。”
“所以。”
洛基一字一顿。
“这个消息,我不需要亲自去递给阿波菲斯。”
弗蕾娅已经看清了这条计策的全貌。
这是环环相扣的连环局。
洛基不需要直接去找阿波菲斯,只需要去挑动黑土河那一桌的内部矛盾就行了。
“你……”弗蕾娅看着洛基,一时说不出话。
提尔还是有顾虑。“那他们又凭什么信你呢?”
“我不需要他们信我,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贪婪,毕竟我给的情报全是真的。”
霜地上几个人都沉默了,这计策确实是阴狠又精巧。
但越是精密复杂的计策,就越是容易在某一个环节出现失误,然后满盘皆输。
海拉最后开口。
“洛基,这盘棋要是成了,我们确实能坐收渔利。”
“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其中哪一环出了问题……”
“要是阿波菲斯没上钩,反而查出来是我们在搅动。”
“或者希腊那两位达人一怒之下,直接查到源头是我们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