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票加更2)
上午下了半场雨,下到十点就收了。
回宿舍的路上,李察从主楼后门那条小路绕过去。
告示板上又贴了一张要人的条子,把募兵海报压掉了半边。
食堂门口,费舍尔正拿着张纸拍桌子。
“我谱的曲,被人改了词!”
“改成什么?”
“骂食堂的。”他一脸悲愤,念给李察听。
“一声不应二声不应,三声厨子把肉换成了萝卜。”
凯瑟琳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押韵。
“你还夸他们!”费舍尔差点跳起来。
饭后,李察到了教授的办公室里,莫蒂默正在剪报。
“教授,我想问一件跟课业无关的事。”
“我这里跟课业有关的事,你什么时候问过。”老教授不想理他。
李察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能够去引导那支队伍的方法。”
剪刀停住,莫蒂默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起了个头。
“队伍出去前要在起风的地方停一停,犬先走,犬朝哪边,队伍就朝哪边。”
李察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所以要说服的是牵犬的那几个,他们要什么?”
“多,肥,好追,分得清。”
“最恨追不动,分不清。”
“讲道理呢?”
“讲道理你就输了。”老教授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暖意。
“他们是历年一个一个收进去的,早忘了自己叫什么。
你跟他们讲道理,跟对着一堵墙念判词差不多。”
窗外,一只鸽子落在檐沟上踱了两步又飞了。
莫蒂默忽然抬眼,那点混浊完全消散。
“你要往哪里引?”
李察没答。
莫蒂默盯着他看了三四秒,随后重新拿起那支剪刀。
“算了,反正也和我这个快死的老家伙没关系。”
隔天傍晚回去的时候,杰拉德把一张图给他。
“军用的现在拿不出来。”
“这是战前跑货用的商路图,桥和渡口画得比军图细。”
图上那一片低地,运河织得跟渔网一样。
杰拉德的手指落到一处。
“鲍德温在这里,运河东边那座有布业会馆的城,往北四里。”
“文森特呢?”
“更南,上个月挪过一次,具体挪到哪里,家里也不知道。”
尽管听克拉拉学姐说,帝都这边早有防备敌方毒气战。
但李察心里还是隐隐有种忧虑。
他准备看到时候,能不能想办法让这只队伍往弗兰德斯那片开。
阿什福德家有不少人还在前线,科尔曼也在。
无论敌方是否真的进行毒气战并得逞,狂猎队伍加入,肯定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越混乱,就越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城东那一带的草料行,门板上钉着白条。
李察走到第三家,日头斜进对面屋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