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玉瓶!一人一剑诸神退避!
齐麟跟着娲媓,沿着蔷薇花殿的地宫台阶往下。
眼前这帝星第一美人,正是蜜桃正数时,白裙裹身,背影婀娜,长发及腰。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美不胜收。
“娲娘情绪变化大,姹姤阴气再呈爆发之势,涌遍四肢百骸……”
少年走在这成熟风韵女人身后,感觉前方仿佛是一个阴源,正在疯狂的吞吸着周围的阳气,也对少年的身体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只是时间紧迫,齐麟急着救剑仆,再回神胤星释放族火,加上方才他们二人因为‘众生河’仍有理念之争……他一时没法开口,帮她解决阴气问题。
而娲媓也在情绪之中,发丝凌乱,俏颜忧郁,任由姹姤阴气席卷娇躯,亦视若无睹。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帝星源池。
娲媓回头,美眸柔和看着少年,那低落的神态里挤出了丝丝笑容,“他应该就在池下。”
齐麟道:“辛苦。”
“不辛苦。”娲媓抿了抿那艳红的双唇,提着太古锁星剑,跳入了那帝星源池中,“等我。”
那帝星源池十分滚烫,浓雾阵阵,蒸起了她的裙摆,凝结成赤红晶莹的帝星源水滴贴在了其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好似透着光。
她一剑下,这帝星源池分开两边,幽深的池底显露齐麟眼前,太古锁星阵的彩色光华阵阵涌现。
“老祖宗的剑仆……”
齐麟的目光穿过了这太古锁星阵的部分,看向深处。
然而,那处迷雾重重,确实什么都看不见。
“我来。”
娲媓进入状态,手持那如白玉般的太古锁星剑,剑入阵中,波纹震荡,一条白色的通道开启,通往帝星深处。
娲媓便抬眸问,“麟儿,一起?”
齐麟并非不信任她,他只是想亲自到这先祖剑仆眼前,于是便跟着她下去。
“你……”
娲媓看着眼前这高大健壮的少年之躯,他身上那太初阳极道胎的阳刚浓烈气息,对她而言无疑也是致命的吸引。
虽如此,她还是伸出玉手,抱着了齐麟的虎腰,俏脸微微蕴红,“通道内有帝星源风暴,娲娘护你下去吧。”
虽不是第一次贴近,但她此刻身上阴气正浓,少年难免血脉有些贲张,默默点了点头。
“抱紧我。”1
听着娲媓此言,齐麟伸手一揽,只觉得娲媓这腰肢便真如雪白大蟒蛇一般,看着柔软,实有一种非常强韧的力量。1
一旦疯狂拧扭起来,总感觉要人命……
虽在这情绪里胡思乱想不太合适,但对一个纯阳少年而言,这般旖旎下,脑子并不能控制身体。
“嗯……”
娲媓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姹姤阴气的爆发让她情难自禁。
不过,她不愧为忍王,无论多少风雨,总能守住那一扇洞不开的门。2
她轻咬了一下红唇,金纹白裙卷开,带着齐麟朝着帝星源通道落下!
此番齐麟虽然没在裙摆之内,但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保护,周围都是那散开的金纹白裙,盖满了全身,通道内炽烈的帝星源根本近不了身。
唯有娲媓那娇躯的空幽沁香,溢满鼻腔,好似醇酒令人神醉。
嗡嗡——
白裙裹着少年和女人,一路往下,如同一朵白色牡丹花坠落。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言语,或许是椿的存在,让他们沉浸在了没有未来的情绪之中。
齐麟内心亦很纠葛,娲媓说得对,如果他能纵容众生河,那他就不是麟,不配这个姓氏。
众生河甚至不是一代数亿人的众生河,只要这条河存在,就是世世代代,神惑不止。
可他又说服不了娲媓放弃椿,接受椿的死亡。
少年愁绪无穷尽,没有解决办法,他只能抱着那雪白的蛇腰,任由着她带自己闯荡风雨。
而今!
齐麟虽然唤醒了老祖宗,有了更强的靠山,可他也忘不了娲媓一次次裂空而来,霸道护‘子’,那子母传讯玉仍在他的虚空戒里,桃花簪更是挂在腰间。
这都是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好’之写证。
或许齐麟想说一句‘如果没有椿就好了’,可他又想,自己若开口,对娲媓公平吗?
她对椿的感情,来源于数万年,甚至十多万年的点点滴滴,而自己又和她相处多久?
“神……”
接触越多的神,齐麟发现,他们也很复杂,有帝钧这样无情冷漠的神,也有椿这样与娲媓互相依靠的神。
齐麟没法站在神的立场去考虑问题,因为他是人,而大多数的人,正在被神吞噬念力香火,被魔分食尸体。
一路,他的耳朵贴着娲媓的心脏,听着她那急促的心跳声,闻着她的香味,胡思乱想。
而娲媓的剧烈心跳,也证明她此刻的心亦是浪潮无数,也在选择当中煎熬。
还好。
他们要救的人,找到了。
嗡——
娲媓挥剑,刺入了通道尽头一块太古锁星阵的光影中,里面出现一个彩色的球形空间。
“麟儿。”
娲媓坚持着,看向那球形空间,“你去找他。”
“嗯!”
事不宜迟,齐麟迅速行动,冲进了那球形空间内。
“这是?”
那彩色空间内,直径只有一丈,一目了然。
齐麟进来一看,不见有人,只见一个青黑色的玉瓶,大概只有一尺多高,瓶口封着,悬浮其中。
瓶身之上则有两字:。
正是这两字,让齐麟确定这青黑玉瓶乃是帝族之物。
但问题是……剑仆呢?
齐麟回头看向外面那帝星源风暴中的金纹白裙女人,“娲娘,你确定是这里吗?”
娲媓也不太懂,微微蹙眉,“应该是没错的,你试试看瓶中是否有人?”
“瓶中人?”
这青黑玉瓶并不大,怎能藏人?
虚空戒虽然有空间,但也藏不了活人。
不过,这剑仆曾经应该很强,且自封此地太久,有所奇妙也正常。
齐麟便伸手去握住那玉瓶,同时道:“剑仆前辈,我是剑祖后人,今日带你离开此地,请恕后人打扰。”
嗡嗡嗡!
那青黑玉瓶果然震动起来。
当齐麟握住它时,它瓶身才停止颤动,而那‘’二字竟笔画变动,化为了一个‘走’字。
“剑仆应就在这玉瓶呢,可能暂时需要休养生息?”
齐麟心里猜测,动作不慢,直接转身离去。
地表之上,汐梦姬还在拖延时间,太阳神宗乃敌方老巢,自然不是久留之地。
“娲娘,快走。”
齐麟出来,一手抱着玉瓶,另一手自然而言落在了娲媓那白蛇腰上。
“嗯!”
娲媓转身,金纹白裙席卷,嗡的一声腾空往上。
回归的路上,不用探索,速度自然更快一些。
很快,他们便出了蔷薇花殿,来到了众生河下那姹紫嫣红的花海。
微风轻拂、花瓣飞舞……只看这太阳神宗,只看这花恋幽海,总感觉这人间如此之美。
还有眼前这令人难忘的蜜桃美人。
娲媓轻咬红唇,眼眶微红,美眸微微盈动看着眼前这抱着青黑玉瓶的少年,轻声道:“这里太危险,我送你回家吧……送你到地表。”
“娲娘。”齐麟看着她,心绪翻涌,“跟我回家,可以吗?”
他说的家,是神胤星,是神烬墟。
娲媓帮了神胤星这么多的忙,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所有人都会欢迎她。
“家……”
这个词对娲媓而言太过陌生,她轻念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也许情绪的波动太大,她身上的姹姤阴气前所未有的爆发,让她再度陷入了阴气的深渊之中,苦痛不止。
可她还是忍住了,没在少年面前流露出苦态。
她也不想让齐麟太纠葛,便道:“我先不去……等以后有机会,也许我会去的。”
这话骗不了齐麟,他摇头道:“帝钧、七大帝祖,还有这太阳上所有的高人种、帝人种们,他们接下来更会和我们进行生死之战,你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叛徒了,留在帝星你每时每刻都会很危险。”
娲媓板起脸,轻哼道:“小看娲娘了吧?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宗神。”
说着,她也不等齐麟再说,金纹白裙一卷,罩住了齐麟,强行带着他离开太阳神宗!
前往地表!
在地表,齐麟有两种方式可以返回神胤星,分别是帝星归墟和遁天宇宙舰。
其中帝星归墟这种特殊手段,凰天赤羽也用过,但那也是荒曾经留给凰天煜的,需要帝星归墟的母墟在神胤星才可使用。
“魔……”
阴帝墟内,娲媓飞掠之间,可见战魔无数,横行街市,将曾经繁华的帝墟搅得脏乱不堪。
齐麟亦皱着眉头,心里提醒自己,“帝神魔……不能小看魔的力量。”
他在人皇宗、神霄云城,都和魔斗过,深知其阴险狡诈难缠,和神明不是一个路数。
很快!
齐麟和娲媓抵达地表。
这里并非青天界域,而是黑天界域附近!
远远可见墨海的方向聚集了数十亿的低人种,天空有上千的神明,正在快速吞噬念力,转为那些低人种为阴兵。
这无疑是地狱般的场景。
然而用肉眼看,那里却无比的神圣,神明霞光万丈,信徒虔诚跪拜,好似人间极乐世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幸福。
齐麟和娲媓出现在附近,一起往那个方向看去。
少年的双眼,血丝急速涌起。
他没有冲动,武道岚就在那边,阴兵转化是个长期过程,他还有时间。
而娲媓的俏脸,微微有点不自然……她深吸一口气,胸腹起伏,没往那边看,而是对齐麟道:“麟儿,汐梦姬会来接你吧?就此告别?”
齐麟压住心里对墨海的怒火,情绪激动下,他忽地握住了娲媓的手,非常用力。
娲媓一怔,美眸微颤,看着眼前这双目赤红的少年,“怎么?”
齐麟声音无比的浓烈,“跟我走!”
娲媓美眸盈动,水花闪动,她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得赶回众生河边,再晚一点,椿真是坚持不住了……她真的快死了。”
“她为什么不能死?”齐麟心里有许多话,他真的忍不住了,“人有生老病死,神为什么不行?她已存在了数十万年了吧?”
他问过汐梦姬,一尊神若是不吸食众生河,没有食念,顶多能活数百年。
听着很短,可神胤大陆上大多数所谓的贱人种,都没这个寿命。
所以,他觉得椿已经活了太久了,他不到百岁,完全没法想象数十万年是怎样的漫长生命。
更无法想象这么长时间,椿吞噬了多少人生?
为什么还要对她的死执念?
“麟儿!”
可他将这话说出口,却仿佛触了娲媓的逆鳞,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泪雨滑落看着少年,“你,你怎么能这般说……”
“为什么不能说?”齐麟握住了她的手臂,“她对你有多好?让你留在太阳,这本身就是在害你,我能不急吗?”
“住口,住口。”娲媓挣开了他的手,后退几步,声音哽咽,“你不懂我们,你不懂什么叫日日夜夜的陪伴,你不懂什么叫本命……”
齐麟看着她的挣扎,摇头,“我只知道,扰人精神是神的本能,我不确定椿真的对你好,我也不确定你的执念是不是另一种痴妄,我只知道……她在害你!”
“别再说了!”
娲媓一句厉声,美眸完全通红。
“麟,别再见了!”
她转身,如一阵风般进入了那帝星栈道,没有再回头,朝着阴阳帝墟而去。
只一刹那,她消失在了齐麟眼前。
唯有一阵幽风,经久不散。
而齐麟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手手掌,缓缓闭上双眼。
等他睁开时,眼眸肃冷了下来。
“椿,你在搞鬼?”
太阳神宗。
“呃!呃!呃!”
那穿着灰白衣物,浑身干涸的女子,躺在了众生河上,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的吸收着众生念力。
“来!吾之子民,来……”
椿的面孔,涌现出了一股诡异的笑容。
“椿!帝钧已禁止你吸收众生河!赶紧下来!”
有几个留守太阳神宗的神尊,发现众生河异动,靠近而来,大声警告。
众生河前,娲媓手持太古锁星剑,三只炽白眼眸焚烧着冰冷的火焰,一身姹姤阴气疯狂爆发,形成一大片的白色火海!
“靠近者,死!”
听着娲媓如此森冷之言,那几个神尊,以及远处数百个神帝,面色都很难看。
“娲媓,你已经是太阳神宗叛徒!”
“你和椿都该死!”
“帝钧、嫄母、玄曜会审判你们!”
这几个神尊不敢和娲媓动手。
“赶紧通知玄曜,让其处理他这失心疯的妻子!”
太阳神宗乱成一团。
那金纹白裙女人,卷着遮天之火,守在了众生河旁边,一人一剑,诸神退避!
而众生河内,椿前所未有的舒服,她以前根本不敢这样放肆的吸收众生香火,这种滋味,她已经太久没体验过了。
“啊啊啊啊!”
她眼泪滑落,发出无比舒畅的吟呻之声,全身心的痛快,就是这种感觉,成了瘾,她的眼球都在巨颤。
连其背后,那枯瘦的背部,都缓缓伸出来一根根只有骨头的翅膀……
一共十根!
“众生……吾爱众生……”
椿一边吞噬,一边哭,又一边笑。
娲媓持剑回头,看着众生河中血肉逐渐丰富,快速恢复色泽的椿,那股锥心的痛,这才舒缓了一些。
虽然众生河恢复不了神源,只能给她续命,但只要看着椿活着,她就好受很多。
“你快些,他们随时会回来的。”
娲媓提醒道。
“知道,知道了。”椿呓语着,双眼翻白,浑身颤抖,可这是兴奋的颤抖,她张大了嘴巴,撑开了眼耳口鼻,不断的吸收着那众生河里一道道来着人间的精神。
忽然!
她激烈的哭了起来,哭得非常大声。
“父!父!椿终于听到了你的声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