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如和尚
更新时间:26071217:20
精铁铸成的栅栏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灵力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封印着苏红泪的能力。
她微微起身,背靠着墙壁,随意坐在床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的软榻上。
大红色的长裙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越发衬托出山间的巍峨与壮阔。
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脸,却遮不住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就那样充满魅惑地打量着外面的男子。
“苏统领都到这里了,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宋牧驰将带来的食盒从缝隙递了过去,“吃饭吧。”
“哟,”苏红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睡醒,“帅哥这是给我送饭还是送行的啊?”
“你可以不吃。”宋牧驰淡淡说道,同时打量着周围环境,火光在石壁上跳动,根本分不出日夜。
除了远处几个守卫之外,如今房间内外只有他和苏红泪两人,并没有看到尚元。
想来是昨天审了一夜,现在回去休息了。
当然真休息还是假休息就不一定了,说不准他们正在隔壁某个房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呢。
“脾气还挺大。”苏红泪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歪着头打量宋牧驰,目光从上到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旋即从石床上起身,走到栅栏前,弯腰去拿食盒,红色衣领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白晃晃的肌肤。
她抬头看了宋牧驰一眼,那双狐狸眼里含着笑:“你这么盯着我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整个寒蝉卫上下,只有苏统领让别人害羞,你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果然不愧是大楚第一探花,比院里那些无趣的男人有意思些。”苏红泪笑眯眯地打开盖子,里面是三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酒。她端起酒壶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
“桂花酿?”她说,“你准备的还是松总管啊?”
“凌姐让我送来的。”宋牧驰答道。
苏红泪忍不住感叹道:“以往我跟凌清关系平平,没想到落难了反而是她能想到我。”
旋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旋即将杯子递过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宋牧驰微微摇头:“职责在身,不敢饮酒。”
“切,也是个老古板。”苏红泪将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
见她只饮酒不吃菜,宋牧驰不禁有些疑惑。
苏红泪随意说道:“如今这种情况,我可没啥胃口,这酒若不是凌清送来的,我都不会喝。”
“你怕有毒?”宋牧驰奇道。
苏红泪微微摇头:“我虽跟凌清不熟,但相信她的人品,绝对做不出下毒之事。”
她自斟自饮了一会儿,原本就娇艳的脸蛋儿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红晕:“好吧,看在这壶酒的份上,送你一个忠告,你现在处境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你为何不指认我?”宋牧驰沉声问道。
“看来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苏红泪有些意外,“我为什么要指认你,指认了你我反而真的成了‘蝴蝶’了。”
“既然你不是蝴蝶,为何那晚的去向不跟两位总管说清楚?”宋牧驰有些好奇。
“因为那晚我确实去做了某件事,但是又不想告诉别人,随意扯谎的话也瞒不过寒蝉卫的侦察,还不如不说了。”苏红泪慵懒地说道。
“哪怕自己如此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也在所不惜?”宋牧驰有些不解。
苏红泪手指放在嘴唇上,笑得十分魅惑:“秘密让女人更有魅力。”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外围的守卫纷纷行礼:“参见桂总管!”
来人自然是桂天宝,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守卫先行退下。
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但对方的身份地位让那几个护卫并没有质疑,纷纷默默退下。
桂天宝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嘴里似乎还哼着一首莫名的小曲。
昨晚因为松赫图和尚元在,他并没有机会一亲芳泽。
今天正好松赫图回家休息了,他想到平日里苏红泪那娇媚风骚的模样,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便偷偷去而复返,趁这个机会说不定真能得偿所愿。
不过当他看到宋牧驰过后,脸上的笑容与绮念瞬间僵住。
“见过桂总管。”宋牧驰行了一礼。
桂天宝嗯了一声,扫视了全场一圈,看到里面的酒菜,不由笑道:“苏统领真是好兴致。”
苏红泪微微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桂天宝旋即也拿出了一壶酒:“正好我也带了一壶酒来,我们好好聊聊你的事情。”
苏红泪手里把玩着一缕长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手中的酒,却并没有接茬,她敢喝宋牧驰带来的酒,却未必敢喝桂天宝给的酒。
桂天宝旋即对宋牧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本总管有话单独问一下苏统领。”
宋牧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作者:六如和尚
更新时间:26071217:20
桂天宝皱起眉头,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威压。
“没听到我的话么,本总管说,下去!”
宋牧驰垂下眼帘,声音不卑不亢:“桂总管恕罪,大总管有令,任何人不得与嫌疑人单独相处,属下不敢违抗。”
桂天宝的眼角跳了一下,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昏黄的火光将两人影子投在石壁上,仿佛两头对峙的猛兽。
苏红泪在牢房里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玩味。
“大总管的手令在哪里?”桂天宝反应也快。
“大人口谕,未成文书。”这是凌清待传的,并没有什么手令,因为整个寒蝉卫,没人敢假传松赫图的命令。
“那便是没有。”
“桂总管若是不信,可以事后向大总管求证。”
桂天宝霍然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宋牧驰,眼神阴沉无比:“少拿大总管压我,我就不是总管了么,你可知在寒蝉卫,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名!”
在寒蝉卫以下犯上,上级将之当场格杀都无罪。
宋牧驰神色平静:“我如今还是皇上册封的子爵,如今尽忠职守,桂总管想杀我恐怕难掩悠悠众口。”
说着拿出了一个通信符:“我可以通知大总管来评判一下是非曲直。”
桂天宝眼皮乱跳,左手攥紧得指节发白,身上的灵力威压正在一寸一寸地压过来,右手已经按在了千眼神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