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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轰隆隆!”
三千玄武军在急速行军,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声势震天,他们这一路都是纵马狂奔,丝毫没有隐藏踪迹的意思。
毕竟安陵关就在五十里之外,这个时候就算被敌军斥候发现也没关系了,他就不信远在乌江东岸的南越、楚军主力能赶得过来。
至于如何凭三千人攻破三万人驻守的安陵关,这就只有洛羽自己心里清楚了。
其实从奔袭南越军营抢夺粮草、再北渡乌江佯攻郢军大营、再到转道向西奇袭安陵关,短短两天时间,将士们奔袭两百余里,大战两场,几乎没有休息。
此刻人人眼中都带着血丝,疲惫不堪,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但他们很清楚,此次奔袭安陵关乃是深陷危局以来最后的破局之机!
“轰隆隆!”
渐渐地,骑军穿入了一条山谷,只要越过此地便是一马平川,直抵安陵关城下。
秋意正浓,谷道两侧的枫林如火,层层叠叠,将天际染成一片暗红。落叶铺满山路,马蹄踏过沙沙作响,扬起的枯叶在空中不断飘飞。
谷道并不狭窄,地势也算平缓,可洛羽刚刚策马进入山谷,眉头便不自觉地一皱:
太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风声都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两侧的树木太过茂密,树影交错,看不清深处有什么东西,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止是洛羽,就连岳伍和许韦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浓浓的警惕之意。
久经沙场的悍将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生敏锐的嗅觉,密林深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停!”
洛羽陡然抬臂怒喝,三千玄武军齐刷刷勒住了缰绳。
这种局面下,他还是觉得谨慎些好,打算先派少许精骑向前探探路。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嗡嗡嗡!”
“嗖嗖嗖!”
话音未落,两侧密林中的弓弦声骤然作响,宛如闷雷!
无数利箭撕裂空气,从枫林深处铺天盖地般射出,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玄武军倾泻而下!
然而三千玄甲早在洛羽抬臂的那一刻便已驻马,此刻不慌不忙,所有人皆奋力地挥舞着长枪,尽可能将箭矢击落在地,就算有箭矢射中甲胄,大部分也会被弹开。只有极少部分人运气不佳,便箭矢正中面门,轰然坠马。
“小心,有埋伏!”
“保护王爷!”
“全军迎战!”
“轰!”
玄武军到底是玄武军,面对突然来临的伏击临危不乱,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仿佛这支箭雨不过是秋日里的一场急雨,稀松平常。
洛羽浑身杀气腾腾,直勾勾看着道路前方,因为正有一支步卒方阵缓缓映入眼帘。
箭雨渐稀,谷道前方的树林中,一面面铁盾轰然立起!
盾牌如墙,层层叠叠,盾沿相扣,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涌出,而后在中间合拢,将整条谷道拦腰截断。盾面上绘着楚军特有的纹路。盾牌之后,密密麻麻的长枪从缝隙中探出,枪尖如林,泛着森冷的寒芒。
枪杆抵地,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刺猬。
“全军落阵!”
“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怒吼,上千悍卒人人披甲,甲胄铿锵,一双双凌厉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他们已经在这等了很久。
军阵中央,数面大旗高高竖起,旗面上的“楚”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军!
“老瞎子,你还真是聪明啊。”
洛羽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既然楚军露面,那就说明范攸已经猜到了玄武军北渡乌江是佯攻,早早派兵埋伏在了这里。
“走!”
洛羽压根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扯缰绳扭头就走,三千玄武军急速转向,前军变后军、后军为前锋,顺着来时的路如潮水般退去。
既然行踪已经暴露,就没有必要再强行进攻安陵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时候可不是勇气,而是找死!
“轰隆隆!”
可玄武军尚未退出两里地,身后便有轰鸣声作响。
那声音从远处滚滚而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只见谷口方向一道紫色的铁流正汹涌而入!
紫甲如霞,银盔如星,长枪如林,旌旗猎猎!
整整四千紫云龙骑从谷口涌出,将玄武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骑卒清一色手握长枪,枪尖斜指前方,就连战马都披着紫色马铠,人马合一,步伐整齐如一,铁蹄踏得碎石飞溅,尘土遮天。
全军面色冷峻,目视前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军阵正中,一面巨大的紫色大纛高高竖起,旗面上金线绣着五爪金龙,旗下“紫云龙骑”四个大字在风中猎猎翻卷,张扬而不可一世。
为首一将甲胄在身,身形魁梧,正是紫云龙骑主将龙枭!
这位大楚第一悍将勒马而立,长枪横于马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