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队形,稳步前进。““轰轰轰!”
宽阔的官道上,大批军卒正在赶路,沿途百姓纷纷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擡,这些虎狼之师人人目光锐利,甲胃严整,队伍中高悬着一面面“楚”字军旗。
这是征伐东黎的楚军,十几万大军的主力依旧留在东黎境内清剿余尊,项天穹则先带着部分兵马回国了,此刻大军正行进在两国边境处。
队伍中有一辆马车被重重护卫,车内坐着的正是老人范攸,偻的身形正随着车驾的颠簸上下起伏,晃晃悠悠。
项天穹也在车内,壮硕的身躯往这一坐略显拥挤,能和皇帝陛下同乘一车,足见其殊荣。
“陛下,陛下!“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龙枭急促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项天穹随手掀开车帘问道:
“怎么了?”
“南越战报!”
龙枭恭敬地递上一道奏折,沉声道:
“干国皇帝景淮亲临陵江之畔指挥战事,利用水师主将俞大佑诈降,骗开了南越防线,在逍遥津一战尽灭南越水师,现在整个陵江防线已然崩溃。”
“什么?”
项天穹一愣,愣然道:
“之前南越不还说陵江防线固若金汤,干军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吗,怎么一下就被攻破了?”
项天穹眉宇微皱,接过军报细细端详起来,而坐在车内的范攸只是擡了擡眼皮,并未露出什么异之色。
看了许久,项天穹不禁佩服地擡起头:
“真被仲父猜中了,这一仗终究是干军赢了。真是没想到啊,景淮这个病殃的身体竟然会不远千里去陵江指挥战斗。
我看是阮云魅轻敌了,如果他知道是景淮坐镇,想必不会如此轻易就战败。“不止是项天穹,就连交战两国都以为景淮一直在京城坐镇,谁能想到他忽然跑到前线来。“南越之战关乎干国国运,景淮自然会去前线。”
范攸似乎早就猜到景淮会去,轻笑一声:
若是陵江之战打不赢,二十万干军就会被拖在南越的泥潭里,动弹不得,等洛羽收复蜀地,他们拿什么挡住玄军的铁骑?““是啊,我看南越水师也就是名头响了些。“范攸似乎早就猜到景淮会去,轻笑一声:
“若是陵江之战打不赢,二十万干军就会被拖在南越的泥潭里,动弹不得,等洛羽收复蜀地,他们拿什么挡住玄军的铁骑?““是啊,我看南越水师也就是名头响了些。”
项大穹不屑的撇撤嘴:
“真打起仗来一无是处,被干军一战杀了个干净。接下来干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达南越都城,就南越剩下的残兵败将,守得住吗?
依我看,南越要亡喽。”
在他看来,南越的战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阮云魅若是不想死,只有投降这一条路。
“陛下,我们该尽快回国了。“范攸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
“我要写一封信,劳烦陛下遣亲信之人送出去。““送信?”
项天弯一愣:
“送给谁?“老人嘴角微翘:
“南越皇帝,阮云魅。“漠北深处,草原王庭金碧辉煌的王帐内文武分列两班,皆躬身低头,肃穆不语。
这几个月草原可不算太平,蜀地开战之前就有几个部落举兵造反,杀了耶律皇族派出来的催粮队,而且态度异常嚣张,极大地挑畔了王庭的威严。
要知道这些年草原穷兵默武,多次征兵,不少部落都对王庭不满,如今有人带头造反,自有人在暗中蠢蠢欲动。
为了震各部落,耶律一族不得不派出十二旗精锐四处出击,讨伐反贼,打了整整三四个月才消灭了叛军主力,但还有落网之鱼在四处流窜。
“最近诸位都辛苦了,四处奔波征战,为了国事日夜操劳。”端坐主位的耶律铁真环视全场,嗓音深沉:
“但你们应该明白,中原六国混战,天下大乱,正是我草原的机会!这种时候就该咬咬牙,一鼓作气,将能打的仗都打完,横扫天下。
待我们一统中原,再享福也不迟。“端坐主位的耶律铁真环视全场,嗓音深沉:
“但你们应该明白,中原六国混战,天下大乱,正是我草原的机会!这种时候就该咬咬牙,一鼓作气,将能打的仗都打完,横扫天下。
待我们一统中原,再享福也不迟。““轰!”
一众文武齐刷刷射身怒喝:
“愿为大汗鞠躬尽,死而后已!““诸位都是我大羌的顶梁柱,本汗可舍不得你们死,而是要为我大羌立下不世之功!“耶律铁真站起身,缓步走到地图前:
“蜀地之战已经打了三个月,眼下十五万玄军被尽数拖在了灵州境内,灵州境内多山、多险要隘口,红巾军虽然不中用,但是依托险要固守,还是能拖一拖玄军锋芒的。
可咱们也不能让玄军这么舒舒服服地进攻蜀地啊。““陛下,该出兵了。”
百里天纵心领神会,轻声道:
“玄军十五万主力已经被拖在蜀地境内,此刻留守陇西、北凉两道的兵马不多,只要咱们能攻破陇北防线,就能一举吞并两道。““没错!”
耶律阿保机也神色冰冷地握紧了拳头:
拿下北凉、陇西,咱们再兵分两路,一路包抄蜀地,将洛羽歼灭在蜀庭境内,一路猛攻中原腹地,趁干军与南越厮杀之际灭了干国如此一来,中原六国唾手可得!“帐中文武听得热血沸腾,纷纷点头附和:
“末将早就等这一天了!中原人自己打自己,咱们正好趁虚而入,杀他个片甲不留!““陇北防线那点守军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末将愿为先锋,替大汗踏破边关!“那叫一个唾沫横飞,群情激奋。
“哈哈,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耶律铁真大笑一声,目光如鹰集般扫过帐中诸将,声音陡然拔高:
“皇长子耶律阿保机听令!”
“儿臣在!”耶律铁真大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中诸将,声音陡然拔高:
“皇长子耶律阿保机听令!““儿臣在!”
耶律阿保机大步迈出,单膝跪地,目光灼灼。
“即日起,朕命你为征南大元帅,统率草原精锐十五万,兵发陇北!“耶律铁真手指地图上那道豌蜓的防线,声如洪钟:
“这条防线已经挡了咱们数年,多少男儿员命黄沙,在哪里跌倒,咱们就在那里站起来!
此一战,定要打出我草原儿郎的血性,让那些中原人看看,什么叫铁骑如云,什么叫势不可挡!““诺!”
他转头看向百里天纵:
“天纵,你随阿保机同去,任副帅,参赞军务。老大性子莽撞,要是有什么冲动之时,你可得拦着他点。“这位大汗还真是直日,实话实说,耶律阿保机都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父汗放心,儿臣定谨慎行事,绝不大意!”
百里天纵躬身抱拳,神色郑重:
“臣必竭尽全力,辅佐大皇子,不负大汗所托。“耶律阿保机转身面向帐中诸将,振臂高呼:
“诸位,中原的锦绣河山在等着我们!马鞭所指,便是大羌的疆土!此战,我们要杀得他们胆寒!
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羌铁骑,锐不可当!”
“杀!杀!杀!”
满帐悍将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面苍狼逐日的大囊在帐外猎猎作响,仿佛也在回应着这震天的誓言。
沉寂数年,这些草原雄师终于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耶律铁真负手而立,遥望远方,似乎在俯视那六国江山:
“此生之愿,唯马踏天下!““此生之愿,唯马踏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