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蛮勇猛地一夹马腹,眼神中满是戾气,自己好岁也是万户猛安,是在沙场中砍了无数人才换来的官位,岂容洛羽如此蔑视?
那杆狼牙棒裹胁着呼啸风声,目上而下砸洛,棒身布满的铁刺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这一棒势大力沉,换作寻常将领,恐怕连人带甲都要被砸成肉饼。
刚刚那一轮激战中,已经有多名玄武军被他的狼牙棒给开了瓢,身武艺绝不容小。
可面对如此威势的凌厉一击,洛羽却只微微一偏马首,下战马仿佛通晓主人的心意,四蹄斜踏半步,狼牙棒贴着他的身侧划了过去,连碰都没碰到一下。
图蛮勇一击落空,力道尽数砸在空处,身子不由往前一倾。洛羽连眼皮都未擡一下,右手长枪顺势横扫,枪杆平平抽在图蛮勇的肋侧,这一手反击突如其来,图蛮勇瞳孔微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拧腰稳住身形,狼牙棒自下而上反撩,直取洛羽下颌。这一棒又快又狼,棒尖带起的劲风将洛羽鬓边碎发吹得往后飘飞。
洛羽动了。
手中长枪一抖,枪杆极为灵巧地往前一钻,枪尾精准地卡在狼牙棒的棒身与棒柄衔接处。只听铿的一声,图蛮勇只觉右臂传来一股诡异的绞力,狼牙棒被带得偏离了方向,堪堪从洛羽耳边擦过。
与此同时,洛羽的左掌已拍在马颈上,身子借力往右一倾,右膝猛然顶出,表看铁甲的膝盖正中图蛮勇持棒的右腕。图蛮勇虎口剧震,五指一麻,狼牙棒险些脱手。
这一招更是让图蛮勇始料未及,慌忙收手退马,低头一看,腕申已被撞出裂纹,虎口渗出血丝,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颤。
恐惧第一次掠过他的心头。
方才的交锋不过两招,自己两次全力出招,洛羽却始终举重若轻,攻守之间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陪他戏要。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图蛮勇后背发凉,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位玄王武艺比他强出何止一筹。然而来不及多想,洛羽已策马冲出三步,背对着他,像是在调整呼吸做下一轮的进攻。
图蛮勇眼中凶光一闪,机会!
他强忍右臂剧痛,左手抽出腰侧弯刀,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扑向洛羽的后背。弯刀高高扬起,对准洛羽后颈便要斩洛。
“洛羽,拿命来!”
就在刀锋扬起的那一刻,洛羽身子突然往左侧一伏,右手长枪从胶下钻出,枪尖的角度刁钻至极,图蛮勇的弯刀刚刚落空,胸口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他低头看去,玄铁枪尖已自前胸贯入,精准地刺穿了自己的心口,血沫顺着枪杆淌下,滴落在马鞍上。图蛮勇张了张嘴,喉咙里涌出的全是血水,那双原本挣疗的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
生机从体内迅速消散,他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羽手腕一抖,抽枪回身,图蛮勇的尸身晃了晃,“噗通”一声栽落马下,砸在泥泞的血土之中:
“本王说了,三招之内,你必死无疑!“
堂堂万户,当场毙命。
图蛮勇战死的那一刻,远处观战的耶律楚休心头一颤,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无力,他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眼睁睁看着两军对冲,八千人的阵型被玄武军硬生生撕碎;又眼睁睁看着那面洛字王旗凿阵而出,对着己方中军狂奔而来。
他知道,此战再无回天之力。
全军列阵,准备拒马!”“盾牌,长枪,稳住阵型!!“
慕容垂的一声声嘶吼响彻战场,一排排铁盾已然高高竖起,盾牌上方遍布长枪,宛如刺猬般探出,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轰隆隆!”
眨眼间,五千玄武军已经凿阵而出,人人甲胃带血,人人枪尖带命,看都不看天狼卫一眼,笔直朝看镶虎旗的拒马阵撞去。
至于关狼卫残部,自有剑翎军收拾他们。
“弓弩手预备!”
慕容垂满脸挣狞,高高擡起手臂而后狼狠挥落:
“放!!
“嗡嗡嗡。“
“嗖嗖嗖!”
弓弦震动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的鸣,犹如方干蜂群同时振翅。紧接看,无数羽箭目镶虎旗阵中腾空而起,密密麻麻遮蔽了半片天日。
箭簇在晨光中闪炼如星,却带着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落下来。
第一轮箭雨砸入玄武军的锋线,些许骑兵不慎中箭坠马,但绝大多数箭失都被精良的甲胃挡下,弹飞到半空中,如此密集的箭雨竟然丝毫未能迟滞骑军前冲的速度。
“再放!”“嗖嗖嗖!“
羌兵像疯了一般一轮接着一轮地放箭,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皇旗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守不住大家都得死。
“砰碎砰。”
但这些浴血之人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剩纯粹的杀意,血海滔天,隔着二十步的距离便压了过来,令他们只觉得喘不过气。
扛着长枪举盾的前排拒马卒有些慌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这些玄军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疯子,死亡两个字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喝!“
临阵之际,洛羽猛然一夹马腹,战马纵身一跃,腾飞的半空中,双蹄重重落下,直接踩在了一面盾牌的表面:
“哢擦!“
“噗!“
强劲的冲击力直接让持盾羌兵手骨尽断,胸骨碎裂,户体倒飞而出。
马蹄尚未落地,洛羽手中的长枪已然递了出去,当场贯穿一名羌骑的胸膛,依靠惊人的臂力,洛羽直接将死尸挑飞,甩出老远,吼声回荡全场:
“玄武一出!“
“鬼神皆伏!“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