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过来时,莫珊已经昏迷。
俞悦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是刺青的血人,幸好她手里有丁齐给的丹药,要不然差点救不过来。
莫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俞悦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
“姜淮说,是你让他救的我!”莫珊红着眼眶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什么烂人,我不会跟你抢姜淮……”
俞悦问号脸。
原来莫珊在垃圾站混得还真不是一般惨,她因为从小就是美人胚子,没几岁就被上面的人给“收”了过去,放在了专门的“美人屋”。
所谓“美人屋”,就是从各个地方收集到的美人胚子,按自己的喜好,定制培养。
俞悦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差点没恶心死。
除了莫珊,美人屋还有各色美人若干个。
非必要,他们不能外出,只能呆在美人屋学习各种伺候人的活计。
一直到被人看上,才会被放出来,然后被那个人带走。
“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被带走了,就能自由了。后来才知道,其实留在美人屋才是最好的……”
因为留在那里,虽然吃得差了一点,还有可能会有霸凌,但至少身体是干净的。
一旦被挑走,命运就不由自己掌控了。
莫珊运气还算好,挑中她的人虽然有怪癖,喜欢她的手,但至少不会打她。不像娜娅,听说被人挑走没多久,就已经不形,死在了那个变态的床上。
像他们这样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死几个。
莫珊十分害怕,因为她不想死。
所以她就努力勾搭男人,努力往上爬,做出了不少违背良心的事。
但为了活着,她没有任何选择。
“后来我被垃圾站的三把手看上了。”
那个三把手也是一个小变态,但对莫珊还不错,就是他身边的女人有点多,老喜欢争风吃醋,各种陷害。
莫珊把他身边的女人全打败了,就在她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时,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想到那幕,莫珊就打了一个冷颤:“他不是人!”
垃圾站的三把手全名乔治·德雷克,平时大家都叫他“乔治”。
不用觉得奇怪,在垃圾站,混血儿就是高人一等。要不然当初蒋承遇到俞n悦时,也不会把贺决意那个混血儿安排到她身边。
其实就是为了搞“美男计”。
若不是俞悦不感冒,说不定现在贺决意就爬上她的床了。
“我亲眼看到的,他的身上长出了好多触角,那些所谓的,被他送走的女人……”莫珊发抖地说道,“被他给吃了。”
那些触角一伸,就缠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就虫子啃石头一样,一点一点吃光了那个女人。
一想到那个画面,莫珊的脸色就发白。
俞悦安慰她:“别怕,你已经逃出来了。”
莫珊嚎啕大哭:“我想救她的,真的,我想救她的,但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出声……我怕我一出声,就会被他一起吃掉。”
“我知道,你没想害她,你只是想赶紧走你的竞争对手,做那个男人身边唯一的女人。但你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怪物,你赶走一个,他就吃掉一个……”
“哇呜呜呜呜……他吃掉了,通通都吃掉了。地上有好多骨头!好多……”
“那他吃掉的应该不只有你赶走的人,可能还有从别的地方掳来的。”
“有的,肯定有的。垃圾站经常有人失踪,我们都习惯了,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大家都说是外面的星兽吃掉了……”
说是垃圾站,其实也是一座城。
条件肯定比各大收容所好多了。
但凡能够进垃圾站的,都能够获得垃圾站的庇护,所谓的不会被外面的星兽骚扰。
可同样的,想要在垃圾站里生存,就要一笔昂贵的“人头税”,每个季度还有“安保税”、“垃圾清理税”、“空气税”……
就是你在垃圾站每吸的一口氧气,都是要交税的。
姜淮是以难民的身份混进去的,但因为他武力值不错,很快就在自由雇佣兵里出了名,混成了小头目。
然后被垃圾站的一些人看上,推荐给了上面。
聪明的人知道如何建立自己的信息网,如何勾搭人脉。更何况还有俞悦这个“富婆”在后面给他当靠山,没有营养液,但干净的水源、干净肉,光凭这两样就能让他混得风生水起。
再接着就是能够缓解污染痛苦的“苦味茶”,一些奇怪的,看不出是什么,但能够代替营养液的“饼干”。
不怎么好吃,甚至还有些喇嗓子,但因为比营养液便宜,很快就在垃圾站的底层流传开了。
姜淮也鸡贼,他卖的时候用的不是自己的名义,而是所谓的“鸡哥”。
问就是,他以前在各大收容所混的时候,碰到的一位贵人。
贵人命运不错,也不知道是祖传的,还是捡垃圾时碰到的“货舱”,反正是碰到了一批喂动物的“饲料”。
“我不知道人可不可以吃,我只知道这东西吃不死人……”姜淮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哥,你不会在意那些人会不会死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都跟外面断联了,他们死不死的,关我们什么事?最重要的是保全我们自己好吗?”
乔治·德雷克望着眉头,对姜淮说道:“那你也悠着点,底下的人不能死绝了。我们只是暂时跟外面断联了,不代表着以后永远都会断联。”
姜淮翻了一个白眼:“哥,你骗谁呢?我在进垃圾站之前,各大收容所都混过,哪个收容所不缺营养液?自己都快饿死了,谁管这些?要死也是他们死,反正我要留到最后死。”
“我又没拦着你卖。”乔治·德雷克一副无语的样子。
姜淮也很无奈,他摆了摆手,说道:“哥,我知道你在一把手二把手面前替我说了不少好话,要不然就我干的事情,我的脑袋老早就保不住了。哥,你放心,该给你的好处,我一分都不会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哟,哥,你怎么还跟我客气啊?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我能混到今天全靠你了。你要是不收,我怎么安心坐在这里跟你喝茶?”姜淮给他倒了一杯苦味茶。
乔治·德雷克接过来,一口气就喝掉了,说道:“这东西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就是有点苦了。”
“那没办法,苦口良药嘛。管他这是什么,只要能够压制我们身体里的污染,再苦我也喝。”
“哈哈哈哈……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