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心头一凝：“你们老大说的？怎么可能呢？垃圾船怎么可能不会来呢？我们这儿可是垃圾站……他们不把垃圾倒我们这儿，倒哪儿？”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反正上面不让卖了，要留着自己吃。你说，这么赚钱的生意，若不是出了大问题，老大怎么会突然不卖了？”包大头表示，他自己也要留一些，以防万一。
方既明突然就不确定了。
毕竟，垃圾船确实好久没来了。
工头也问过垃圾站，但每次问，那边都没好声气地让他们等着。问得多了，还会威胁他们，再闹就扣工分。
回到家里，他老婆就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包大头给你脸色看了？不至于吧？我上次看到他，他对我还挺和气的。而且，你也介绍了不少生意给他。”
方既明摇头：“不是，是他以后不卖了。”
“什么意思？！怎么好好的，不卖了？左右邻居，可都靠这个过活呢，等天黑了，他们就会过来拿货，他要是不卖了，到时候你拿什么给他们？”他们家这段时间没有那么积极去捡垃圾，靠的可都是倒卖赚的差价。
这生意要是没了，他们家以后怎么办？
才刚尝到甜头，方既明的老婆有些舍不得。
“你记得上次垃圾船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这……好像挺久了。”方既明不说，她还不觉得，方既明一说，确实是好久没来了。
别问为什么没有物理、化学之类的，因为这些人不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教。
所以她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根据现有条件，简单粗暴换成了这几个课程。
这几个年龄，唯独小学是必须要上的，其他的随意。
你都都学会认字了，自己要不要进修，要进修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至于其他的，再根据当时的情况调整。
俞悦还在这边忙着搞教育时，姜淮那边传来了消息，问她要不要来垃圾站当老大。
“乔治准备把一把手、二把手给搞了。”
姜淮一句话，把俞悦搞糊涂了。
“乔治有这个本事？”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姜淮提到过，垃圾站的主要武力在二把手手里，但一把手握着与上面的联系，再加上从底层爬上来，手里握着大量人脉的乔治·德雷克，组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
“因为二把手联系不到外面的事情，泄露了出来。”
俞悦秒道：“你做的？”
姜淮说道：“我认为拿下垃圾站的条件成熟了。”
原来，他售卖“饲料”的事，让一把手、二把手发现了。本来只有乔治·德雷克一个人发现，他还能撑得起他的胃口。
但一把手、二把手发现后，他就有些撑不起了。
一把手仗着自己手里有人，还想把整个生意给霸占了。
“他不是想把生意给抢了，他是想将人和东西都给抢了，把生意变成自己的，然后再涨个价……”姜淮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不是东西。
一个“饲料”而已，他都特地放出消息，说这不是人吃的，那家伙竟然还想全占了，不给底下的人留一条活路。
妈的！
底下的人要都死了，到时候他拿什么给俞悦交差？
俞悦不搞死他才怪了！
这也是为什么姜淮急着和俞悦联系，问她要不要把垃圾站一锅端了。
俞悦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力值，如果光凭玄兔门，可能有些吃力，但若是把整个星球的人都拉上，再让大秦帝国打前锋，应该够了。
“主人，你放心，我已经黑进他们的防御系统了。”姜淮眼神灼灼地说道，“到时候你们从外面发动进攻的时候，我直接从内部帮他们把防御系统给关了。”
“再加一条！”俞悦说道，“向底层放出消息，有人要逼死他们。”
姜淮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放消息给底层，但既然俞悦说了，他还是照做了。
因此，下面的人再来买“饲料”，他们就收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你说什么？！你们不卖了？！”
方既明震惊，连忙拉住面前的包大头，“你们怎么能不卖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多少人就指望着你这个过活。”
“你要是觉得便宜，你可以涨价啊，你怎么能不卖了？”
“包大头，我以前可是救过你的命的，你可不能这样。你要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方既明在垃圾站13街生活了那么多年，亲戚朋友特别多。因此，他从包大头这儿发现“饲料”后，这东西很快就在13街铺开了。
他也靠着这个，养活了妻子儿女一家人。
同时，很多亲戚朋友都是靠这个活了下来。
没办法，现在日子太难了。
外面的垃圾越来越难翻不说，上面要交的各种税也越来越高，他感觉他们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原以为靠着“饲料”能再撑一段时间，把这段时间撑过去，等上面的垃圾船一来，他们就能松口气了。
结果现在包大头跟他说，以后不卖了？
“方叔，你别激动！我不是让你提前多买一点吗？”包大头赶紧看了一眼外面，小声跟他说道，“你小声点，别让外面听到，他们要是听到了，你今天就走不出这儿了。”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这关系到我们一大家子的命啊……”方既明想跟包大头商量一下，让他再卖一段时间。
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撑到新的垃圾船来了，大家就有救了。
一听什么新的垃圾船，包大头就知道，方叔这是还不知道消息呢。他要知道，肯定比自己急。
“方叔，那个新垃圾船，你别想了！”包大头的声音更小了，“我跟你说，我们上头已经接到了消息，说外面出事了，以后垃圾船都不可能来了……所以老大不让卖了，说是都后悔了，之前就不该卖。我们自己都要指望这个熬日子，这要卖光了，我们以后也没吃的。”
她算了算，感觉差不多快一年了。
以前每个月都会来，最长的也就三个月。
可唯独这次，居然都快一年了？
方既明说道：“包大头说，他们那头怀疑外面出事了，垃圾船不会来了，所以那些饲料他们要留着自己吃，不卖了。他还劝我，再进些货，就收起来，别卖了，否则到时候没吃的了，要出事。”
方既明老婆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这要真出事，岂止她一家出事，怕是不少人都……
“这事怎么都没传出风声来？”
“不是没有，是之前就有，但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