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长
更新时间:26090700:41
路昭昭心里酸溜溜的。
吃醋。
腿都断了还能招蜂引蝶,狗男人……哼!
裴允安任由她掐自己的腰,表情颇为享受。
这点疼痛比起看路昭昭吃醋的表情,不值一提。
她的双颊鼓了股,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唇,把唇瓣咬得充血,涂了口脂的唇瓣原本就红艳艳的,被她咬过之后微微肿起来一点,饱满的仿佛随时会破开,渗出甜丝丝的血珠来。
裴允安想到每次亲昵之后,她的唇瓣也是这样。
瞪圆的眼睛仿佛在跟着她掐在他腰上的手用力,用力的同时还不忘拿鼻子哼他。
那一声鼻音,闷闷的、糯糯的,配上微肿的小嘴和瞪圆溜的眼睛……
简直像是一道可口的点心。
可惜这道“点心”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味,还不知死活的用胳膊撞他的小臂,哼哼着表达不满。
裴允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温热的茶水压不下心头被她无意识撩起的燥,反而助长了温度的攀升。
他往后靠了靠,脊背抵上椅背,腹肌收紧,想要将某些不合时宜硬生生压下去,没成功。
看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喝彩声,路昭昭下意识看向比赛场地内,给了裴允安喘息的空间。
他整理好衣摆,确保衣摆下的动静不会有人注意到。
毫无预兆又理所当然。
现在还不行。
裴允安默默在心中记下一笔,视线略过殷切望着他,期待他看她一眼的曹雨晴,直接看向台下。
曹雨晴捏紧了拳头,保养得当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
为什么?他们之间明明也有过很美好的回忆……世子对她明明很温柔!下雨的时候,他还给她送伞……
为什么有了路昭昭,一切都变了!
裴允安察觉到了什么,手指在轮椅上点了两下,暗处的阴影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比赛场上,三皇子的队伍和楚之行的队伍正在焦灼。
刚刚大家喝彩是因为楚之行一个漂亮的远打进球,把两队的比分拉平了。
比赛五局三胜,如今已是二胜二负,两队各进两球。
三皇子一脸阴鸷,提着球杆紧紧贴着楚之行,在楚之行准备挥杆的时候,他抬起球杆就往楚之行的马腿上挥去。
他眼中全是兴奋。
楚之行若是从马上摔下去,不死也要残!看他如何赢了比赛!
就在球杆马上要达到马腿上的时候,马场上忽然一阵骚乱。
不知从哪里涌出来大批乞丐模样的人,乱七八糟的朝场上的正在比赛的那些人奔去。
“救救我们吧!”
“求求贵人们,救救我们吧!”
几百个灾民一瞬间全都涌进马球场,口中连连呼救。
悲号惨叫声将场上的惊呼压得几不可闻。
即便侍卫已经反应很快,但场上的三皇子、楚之行等人已经被灾民全都围住。
“保护圣上、娘娘!”
惊慌不已的姑娘和郎君们在侍卫的护送下缓缓退向外围。
三皇子虽然被冲进来的灾民分了神,手上的力道放松,但挥出的球杆还是打到了马腿上。
马儿吃痛扬蹄,楚之行被掀了下去。
楚之行摔倒在地,摔得一时气闷,一口气上不来憋得出不了声。
人太多了,场面一片混乱,惊慌的灾民压根没注意到他躺在地上。
楚之行只觉得自己被无数人踩在了脸上、身上、腿上……
在其中一个抱着两个孩子的男人踩过他后,他更是双目凸起,觉得肋骨都断了几根。
侍卫们要去救被围起来的三皇子等人,纷纷拔刀,不少灾民命丧当场。
哀嚎、尖叫、嘶吼、叫冤……
灾民四处逃窜,场面更乱了。
有灾民发现了混在队伍中那几位衣着光鲜的贵人,他们纷纷伸手去拉扯,想要为自己争一条生路。
路昭昭注意到某处异常,来不及解释,动作利落的翻身下看台,往骚乱的中心跑。
她夺了一杆红缨枪,借枪杆开路,一枪扎进一个正试图把三皇子拉下马的男人肩膀上。
借着手上的力道,她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狠狠扎在马屁股上,大声呵斥周围的灾民:“都闪开!”
几乎是条件反射,灾民们反应迅速躲开,痛极了的马儿嘶鸣一声,带着三皇子疯狂向外跑。
路昭昭反手从被她扎透的男人身上抽出红缨枪,捅进从她背后冲过来想抓她的男人肚子上。
“都给我停下!谁再动,这就是下场!”
路昭昭的声音带着匪气,掷地有声。
有眼力见的侍卫立刻跟着喊:“现在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
灾民们被人引导着到马球场来,就是为了为自己求条活路,接连惊吓后他们终于找回了理智,不再反抗。
侍卫不敢轻举妄动,举着刀枪指着灾民,将灾民一点点驱赶到马球场中央。
几百个人挨挨挤挤在一起,在刀枪的胁迫下,一点点往马球场中央挪步。
他们个个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睁着麻木的眼睛,惊慌看着眼前的侍卫。
殿前司都指挥使林浩阴沉着脸护在玄微皇,阴狠的视线从路昭昭身上一扫而过。
他刚暗示手下将这些灾民都杀了,没想到他的手下才开始行动,路昭昭就半路杀出来,一举控制住局面,打乱了他的安排。
眼见现在控制住局面了,他如何能甘心!
他给手下的承司递了个眼神,那承司先是一惊,随即从后腰处掏出一把匕首,想要寻机会捅死一个人,再次引起骚乱。
注意到路昭昭离他很近,那承司灵机一动,将刀尖对准了路昭昭……
看台上,裴允安淡然的脸色在注意到某个细节时骤然冰冷。
他抬手:“弓箭。”
弓箭被拉满……
咻——
路昭昭正是发现了侍卫想要把灾民都杀了才冲出了来的,因此在驱赶灾民的过程中,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直呆在灾民和侍卫之间的位置,警惕着那些人再次动手。
后背忽然一热,她警惕地举着枪扭头去看。
在她的身后,一侍卫手里捏着匕首,匕首尖对着她的后心,脖子被一支箭射穿。
后背的温热正是他喷射出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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