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长
更新时间:26091001:42
发生了这样的事,马球会肯定是办不成了。
皇上命人安置灾民,众人从马球场撤离。
安慕希安静的随大流准备出去。
她表面平静,藏在袖中的手却是已经用力到发白。
得了裴允安的信儿以后,她马不停蹄开始行动。
首要是对她有敌意,能合理的替她将消息送出去的人。
对她有敌意这条好符合,但能得把消息送出去,还不令太子起疑,就有些难了。
好在,她还是找到了人——她的三妹安慕琴,三姨娘的二女儿。
安慕琴一向不服她,自诩才情,认为她自己才是与太子最配的人,往日就小动作不断,抓到机会就往太子面前蹦跶。
依安慕希看,太子未必不知道安慕琴的心思,但他享受她们姊妹为他反目,享受女人为他花心思,故意放任自流,甚至偶尔还给她些甜头,好叫她不要放弃。
她去送消息再合适不过。
至于父亲发现是她送的消息后对她如何……总归是她应得的。
她的人明明已经看到安慕琴去找太子了,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安慕希往外走的脚步很慢,心中悬着一根线,只恨时间不能过得慢些,再慢些……给太子充足的时间过来找她。
眼看就要走到自家马车了,太子还没过来,安慕希抿紧了唇,下意识扫视一周,期待看到那张平日厌恶万分的脸。
“找白景阳?”
男人咬牙发出的阴恻恻的动静,骤然在耳边炸响。
安慕希下意识后退一步。
在她的右侧,太子背着双手,脸色黑得不像话,双眸中燃着火苗,活像被戴了绿帽子。
来了!
安慕希定了定神,恢复平时端庄柔弱的模样,向太子福了福身,算是行礼。
太子上前一步,逼近安慕希,考虑到人多,他按捺住捏她下巴的冲动,努力克制情绪。
“你跟白景阳,到底什么关系!”
太子自认已经给足了安慕希面子,谁料安慕希比他还生气,眼睛一横,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
“太子慎言!我一介女流,经不起如此构陷!”
太子嗤笑:“没关系?没关系你跟他有说有笑,没关系你跟他吟诗作对?”
安慕希沉声警告:“太子自重!白公子才学出众,我是对他多有欣赏,但我自认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太子只觉得强烈的怒火一股一股顺着胸口往他的脑袋里钻,不受控制涌出的巨大烦躁将他的理智冲到岌岌可危。
“无风不起浪!你若行得正坐得端,为何会有闲话传到孤的耳朵里!”
安慕希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太子!”
大庭广众之下,她第一次失了贵女风范,一改往日柔弱的形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安慕希好歹也是名门闺女,干不出自甘堕落之事!”
“说我与白郎君私相授受,太子你可有证据!”
不少注意到此处情景的官员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太子的回应。
太子脸色涨红,面对安慕希的质问,回答不上来一个字。
安慕希腰背挺得笔直,直视太子的眼睛:“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就来质问,你可知道这些话对一名女子会造成什么影响?”
“若这些话传出去,不止我,就连我家中姐妹,也会被连累!”
“太子,您太过分了!”
安慕希字字句句都占了一个理字,分寸拿捏的极好,不少人都被她说服了。
众人虽然碍于太子的身份没说什么,但那微妙的表情,还是被太子捕捉到了。
太子在马球会上没少下心思,没想到会被一群低贱的灾民毁了,本就攒了不少火气。
得知安慕希与白景阳交往过密,无异于给烈火又加了一把干柴,旺盛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好不容易控制住脾气,想问清楚安慕希与白景阳到底是什么关系,又被自以为已经完全拿捏的安慕希甩了脸……
理智的弦嘎嘣一声就断了。
太子抬手就甩了安慕希一巴掌。
安慕希本来可以躲开的,但她特地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她捂着脸,失望地看向太子,沉默片刻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太子看着她的背影,咬碎了后槽牙,到底没追上去。
流朱小跑着跟在安慕希身后,上了马车就憋不住了。
“姑娘,您的脸没事吧?流云的主意真的能帮您么?”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就一个假消息,一次冲突,能让太子放弃安家这么大一个助力?
还害得姑娘挨了一巴掌……
安慕希第一次当面甩太子脸,心神舒畅,脸颊虽还肿着,但脸上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现在肯定是不够的。”
流朱的脸顿时皱巴起来:“那……”
“别担心。”安慕希在心中将计划好的所有事情盘了一遍,笃定道,“一定能成!”
被安慕希甩了脸,太子脸色阴沉得厉害。
路过想打招呼的官员见状纷纷避开,免得哪句话说错莫名其妙得罪太子。
“去给我查!”
“查清楚那些灾民到底是怎么闯到马球场的!”
“还有白景阳,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个姓白的官儿真是个好官儿!”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路昭昭跟裴允安夸起白景阳。
裴允安抬眼。
路昭昭惊觉不好,赶紧抬屁股想往远离裴允安的方向挪。
下一秒,男人冷哼一声,长臂一伸,蛮横地掐住她的腰,把她拖到他的腿上。
路昭昭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吻住了。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以及若有似无的惩罚意味。
路昭昭刚喝了茶水,满口都是茶甘甜的回味。
裴允安在她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强硬地叩开齿关,攻城略地。
“唔……裴……”
好歹让她换个位置!这个位置好硌得慌!又热又硌!
路昭昭被吻得浑身发软,两只手死死地揪着裴允安的前襟,几乎要化在男人滚烫的怀抱中。
半晌,裴允安松开她,指腹不轻不重地辗过微微红肿的嘴唇,在上面暧昧地摩挲着。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眸中燃烧着未燃尽的暗火。
“不许夸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