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长
更新时间:26091600:30
路昭昭浑身一颤。
想起来了,她走之前还在跟裴允安说,下午她回来以后,要跟他学刀法。
可现在天都黑透了。
她心虚:“那什么,我跟陈小红一起去大牢来着,我不是跟你说了?”
“嗯,说了。”裴允安的眸子黝黑一片,仿佛酝酿着风暴的漩涡,“晌午去的。”
“哎呀,她跟我说本来上次我们进宫她就想跟我见面来着,临时有事就没见上……”
路昭昭越说声音越小,心虚的揉揉耳朵:“我们多聊了几句,忘记时间了。”
她主动把自己塞到男人怀里,讨好的亲亲他的下巴。
“我错了,你明天教我,好不好?”
小姑娘主动投怀送抱,裴允安的情绪稍稍好了一点。
暗沉的独占欲被温热的身体抚慰,汹涌的波涛逐渐温柔,化为一波一波缓缓涌动的暗流。
修长有力的胳膊从侧面伸过去,稳稳地扣住小姑娘的腰。
下一秒,天旋地转。
路昭昭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牢牢锁住,那只手举起她,就像举起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轻而易举的带着她一捞一带,她的身体就完全失去了平衡。
“哎——!”
身上的衣服料子太好有时候也挺困扰的,虽然很凉爽,不会黏在身上,但有别的烦恼……
她跨坐在男人怀里,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大手上传来的灼热温度,还有屁股下面,男人大腿精壮结实的肌肉轮廓。
路昭昭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烫得几乎能冒烟。
裴允安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干什么了,怎么感觉他大腿上的肌肉比以前更结实了。
这么有劲儿,谁信他月把以前腿还不能动啊!
那什么,那时候……得多有劲儿啊……腰上那么有劲儿,腿上也那么有劲儿……
脑子里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路昭昭眼神飘忽,慌乱地想从裴允安的腿上滑下去。
可扣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没有松开,甚至还紧了几分,她试着挪了几下都还在原地。
她的手按在裴允安的小臂上,触感硬的像是一堵石墙,还是被火烘烤过那种,纹丝不动。
“想跑?”
男人凑近她的耳朵,热意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敏感的耳廓。
然后,他咬了下去,轻轻叼住她的耳廓,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像是某种惩罚,又像是在烙下什么印记。
“你怎么跟小狗标记地盘似的啊——!”
路昭昭形容的太粗俗,某人不满意,加了点力道。
路昭昭偏过头,瞪圆了眼睛震惊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小狗!”
她动的时候,腿不经意蹭过裴允安大腿外侧。
火苗燃烧成一片燎原的火海。
裴允安不再忍耐。
“乖。”
男人低头,对上路昭昭谴责的目光,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我帮你洗……”
“不用!”
路昭昭生怕某人趁着帮她洗澡,再干点什么让人受不了的事。
刚刚说好了明天要学刀法,她现在要睡觉!
幸好裴允安确实没再闹她,让她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裴允安就把路昭昭拽起来学刀法。
路昭昭被裴允安喊第一声的时候,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允安,第二声,她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脑袋塞到被子里,假装自己没听到。
第三声……
裴允安也不着急,就一声声喊,每喊一声就停下来,等着看路昭昭的反应,就这么不疾不徐地喊了七八遍,路昭昭翻来覆去在床上从里挪腾到外,终于忍无可忍,坐起来了。
她幽怨地盯着裴允安,两腮气到鼓起来,想咬人。
裴允安缓声笑道:“刀法,学么?”
“学!”路昭昭高兴地翻身起来,“马上!”
想到自己学会之后,刷刷几下把敌人打倒,昂着下巴看手下败将的帅气模样,路昭昭浑身都是劲儿,什么困、什么不想起床,什么裴允安鬼叫不停,都想不起来了,一门心思想快点起来学刀法。
“专心,心神合一。”
裴允安耐心的纠正路昭昭的动作,路昭昭又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裴允安教她的刀法确实好看,裴允安教她很有耐心,同一个错误她错三遍裴允安都不着急,只一遍遍纠正她的错误姿势,温温柔柔的。
不高兴裴允安纠正她姿势的时候,总是整个人贴过来,男人高大的身体罩下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填到他的怀里。
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路昭昭的背部紧紧贴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她确信,自己能感觉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如此贴近,难免擦枪走火。
裴允安都会忍到练完今日的要求,才会抱着路昭昭往房间钻。
一连七日,路昭昭的刀法练出了雏形。
刀叔和宋婶也回来了。
路昭昭借着去看刀叔和宋婶的由头,一溜烟偷摸跑了。
兰因也很久没见刀叔和宋婶了,一听路昭昭要去,自己就自觉跟上了。
所以这回,兰因和金十三跟路昭昭一起去。
穷巷还是老样子,泥坑遍布,稍一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子黏腻的臭味儿。
马车进不去,路昭昭一行三人走路进去。
街上没什么人,安静得异常,路昭昭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走到宋婶的肉铺,发现肉铺大门紧闭,幡子没在墙上挂着。
四下一看,发现肉铺幡子脏兮兮躺在地上,上半截不知被谁踩了两脚,印着两个泥泞的脚印,下半截浸在泥坑里,浸湿的幡子拧巴成一条。
不对劲儿的感觉更强烈了。
三人互相对视,加快脚步,走着走着就跑起来,越跑越快。
宋婶和刀叔挨着住,周围的院墙很高,但两家之间共用一堵墙,那堵院墙很低,是为了方便路昭昭来回窜改的。
推门进去,路昭昭被眼前的情景惊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院子里,那堵低低的院墙只剩下一半,架子、柴禾,凳子……所有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
地上、墙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和刀砍剑劈留下的坑洼。
路昭昭握紧拳头,急声喊:“刀叔!宋婶!”
两家的里屋门都开着,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她强压下喉头的颤抖,催促道:“快!找人!赶紧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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