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长
“就这么便宜那腌臜货么?”
路昭昭愤愤不平,胸口剧烈的上下波动。
裴允安将人捞进怀里,自然地拍拍她的胸口,帮她顺气。
“这可不是便宜。”他耐心的把今日这一出细细的拆解给路昭昭听,“圣上不想追究,让楚正礼过了这一关,可今日回去后,楚正礼恐怕能气得将书房全砸了。”
“为什么?”
官场上的事情路昭昭不懂,但她不懂就问,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张得大大的,眸光潋滟,里面仿佛流淌着一层蜂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唇色比往日更红几分,比成熟的樱桃更润。
裴允安视线在她的唇上流连片刻,动作自然的凑过去亲了亲,这才继续往下说。
“楚正礼身处高位多年未被玄微皇清算,靠的除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后宫玉贵妃的枕头风、经营多年的好名声,还有他楚家始终坚持的‘纯臣’立场。”
“如此种种,支撑起了楚家满门的荣耀。”
路昭昭忍不住插话:“我在穷巷的时候就知道楚家,好多人夸他是个好官。”
“对,楚家经营多年,在民间有极大的声誉。”
裴允安又亲了一口路昭昭开合的小嘴,亲得路昭昭莫名其妙摸摸自己的嘴巴。
怎么回事,裴允安不亲她一口不会说话么?为什么说一句亲她一口?
她疑惑的小模样瞧着更可爱了,裴允安又亲了一下,顺手帮她理了理并不乱的衣襟,扰乱了路昭昭的思绪,不让她继续琢磨亲不亲什么的。
“今日,楚正礼刚上了折子,要为南州灾民献粮,整整一仓库。”
“啊!”路昭昭发出小小的惊呼。
“晚上,一仓库的粮食就被烧了。”
“啊?”
怎么会这么巧?
路昭昭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不会是不想捐了吧?”
裴允安仿佛有读心的本事,笑着点头:“是,玄微皇所想亦如你所想。”
“尽忠公公恐怕早就叫人潜入楚家查过‘刺客’一事,即便什么都查不到,玄微皇都不会相信楚家是完全清白的,而是会觉得楚家把尾巴清扫得干净。”
“更何况,他们查到的是‘有人去过,但未多停留’。”
裴允安眼中划过危险的暗芒,紧跟着涌上来的是嘲讽。
“阿达和阿发指认了楚正礼,管家自裁虽说暂时将楚正礼从事情中摘出来了,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玄微皇年岁愈大,疑心愈重,楚家势大,玄微皇本就多有忌惮,经过今日之事,玄微皇对楚家的警惕会一日日攀升,楚家可不是什么经得起怀疑的。”
“一旦掀开了口子,失了玄微皇的信任,很多东西自然就藏不住了。”
裴允安笑得温雅,好脾气的像是最清正的书生,轻描淡写地吐出最残忍的话。
“鸡犬不留,才是楚家该有的归宿。”
路昭昭赞同的点头:“就是,鸡蛋黄都给他家摇散了!省得有后患!”
很可爱。
太可爱。
裴允安这段时日接触了不少西边的外族,其中一个蛮族擅长的东西很有意思,名曰“蛊毒”。
所谓的“蛊毒”,一种通过奇特手法,驱使各种虫子来达到目的的流派。
阿达和阿发今日如此配合,正是用了“蛊”。
除了让人说真话的蛊,裴允安还知道了两种蛊,一种名“同心蛊”,一种名“情人蛊”。
“同心蛊”,能使有情人无法分离,一旦两人之间距离超过某个限度,两人的身体就会开始进入某种不可抑制的衰败,药石无医,直到两人重新靠近。
“情人蛊”,能使被下蛊之人毫无理由的爱上下蛊之人。
裴允安得知“情人蛊”的存在,立刻就联想到了路昭昭。
他知道路昭昭没有对他下过蛊,可他对路昭昭的痴迷,就如同中了“情人蛊”,毫无缘由,却极深、极重。
重到他想给她下“同心蛊”。
他自己知道自己,从不是什么清雅君子,什么尊重、什么放手、什么你幸福就好,都是狗屁。
他没有将人囚禁起来,给路昭昭留了足够的自由,还不够好么?
他的要求又不多,他只要求她眼里只能有他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跟他,离不开他,就如同“同心蛊”的作用那样,一辈子不能分离。
所以在得知“同心蛊”的存在为真之后,他立刻就着人去找了。
路昭昭不知道裴允安一瞬间想了什么,她早就习惯坐在裴允安怀里了,但还是不太习惯某些事……
比如现在。
路昭昭已经知道裴允安随身带着的短棍是什么了,再次被膈了一下,她挪挪屁股,努力往外坐,不大好意思地瞪了裴允安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她什么都没做,前一秒还在畅想楚家都被砍脑袋呢,怎么一眨眼就……
裴允安胸腔震动,低低的笑隔空震得路昭昭耳朵发麻。
她想抬手揉揉耳朵,手还没抬起来,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作者:日长
男人一开始还亲得很轻,慢慢的,变得缱绻而激烈。
扣着后脑勺的大手顺着她的脖颈一路滑到她的腰侧,牢牢圈住她柔韧的腰身,往前轻轻一带。
亲密,毫无缝隙。
裴允安终于放过那两片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唇瓣,但并没有完全离开。
“裴……”
路昭昭想说还在马车上,让他忍忍,结果话都没说出来,嘴唇就被男人轻咬了一口。
“唔!”路昭昭倒抽一口冷气,立刻怒视裴允安。
裴允安看着那张被自己吻得飘红的小脸。
红肿的唇瓣,绯红的脸颊和耳廓,被他亲到水汪汪又因为嗔怒瞪圆了的,湿润发亮的眼睛……
他抚摸着小姑娘的下颌,逗猫似的:“好甜。”
路昭昭:“……”
路昭昭:“!!!”
马车一停,路昭昭跟被狗撵了一样,从裴允安怀里跳出来,一溜烟跑下马车,自己跑没影儿了。
裴允安没有拦她,含笑看着路昭昭一路小跑,离开他的视线。
听风:“楚家粮仓那边无事,潜火队那边被我们的人引导着查纵火的内鬼,没有发现其余异常。”
“楚正礼被罚了半年俸禄,出太子府后脸色很难看。”
听风跟在裴允安身边,将收到的消息一一禀告。
“去跟手底下人说一声,粮食高价卖给楚家,今晚就叫人把楚家捐了一粮仓粮食的消息散出去。”
裴允安脸上染上浓郁的笑意,施恩般说道……
“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好意思让楚家人白白付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