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最紧缺的粮草,南州赈灾一事很快安排下去,依旧交给白景阳负责。
任谁都知道,经此一遭,白景阳往后官途定是平步青云,一路坦途。
逃难到京城的灾民很快也都安置好,分批送回南州,京城百姓的生活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至于南州水患顺利解决的背后,楚家和安家卖了多少田产铺子,无人在意。
日子一日日过,忙碌又安宁。
路昭昭使尽浑身解数,终于说服刀叔和宋婶就在澄园住下。
住了一段时间,刀叔和宋婶也住习惯了,没再提过想走的事情。
至于他们在穷巷的房子,裴允安派人收拾修缮过,他们想回去看的时候随时可以回去。
当然,他们想要去做什么也是不会被约束的,除了换了个住的地方,其余与他们住在穷巷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刀叔稍微好点之后,就对自己每日都被迫睡很长时间表示了严肃的抗议。
商陆评估了他的身体情况以后,停了安神的药。
路昭昭跟着裴允安学刀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刀法小成,得意地跑去跟刀叔炫耀。
跑到刀叔的房间没见人,找到兰因问了才知道,刀叔说自己有事,一大早就出门了。
“那好吧。”路昭昭提着自己的大刀换了目标,“那我去找宋婶。”
兰因忙着算账,头也不抬道:“宋婶跟刀叔一起出去的。”
路昭昭有点生气了。
“为什么都不跟我说!”
兰因被这句抱怨无语到了,抬起头对路昭昭嫌弃地摇摇头。
“你睡到几点才起来练刀的?等你……刀叔和宋婶都不用出去了。”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路昭昭:……
“兰因,你都开始凶我了,你以前从来不凶我的。”
路昭昭的撒娇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因为兰因又低下头去算账了。
见兰因实在没空搭理她,路昭昭蔫蔫的抱着刀离开了。
没事可做,她一时间有些无聊。
百无聊赖的趴在池塘边的栏杆上,捏了点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池塘里扔。
“好无聊啊!”
路昭昭嚎嚎一嗓子,吓得聚过来吃食的鱼儿瞬间散开,尾巴一甩就消失在水里。
金十三眼睛咕噜噜转,提议道:“要不去看戏?”
金十六反应过来她想说什么,赶紧拦,没拦住。
“娘子,富乐坊那边新来了个戏班子,唱的是南戏,听说唱戏的还是个名角,唱的可好了!”
金十三一说,路昭昭顿时也来了兴趣。
“真的么?我还没见过什么名角!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金十六一手一个拉住路昭昭和金十三:“那南戏班子在富乐坊,要不还是别去。”
富乐坊街如其名,取十分直白的“富有乐趣”之意。
其中青楼楚馆不必提,还有茶馆酒肆、赌坊戏楼,不计其数,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天香楼那条街与富乐坊相似,不过天香楼那条街上,文人附庸风雅,纨绔子弟花钱取乐都还有底线,但富乐坊汇集三教九流,是藏污纳垢的灰色地带。
在富乐坊,什么样的人都有,心眼不够的人去富乐坊,被人卖了都还要帮人家数钱。
路昭昭去过富乐坊,只是以前她去富乐坊都是为了赚银子,没什么到处看到处玩儿的心思。
不过得益于那段经历,她对那边还算了解。
“没事没事,那边我熟!”路昭昭反过来拉住金十六的手,跟金十三相视一笑,拉着金十六就往外走。
“放心,我带你们玩儿!”
说走就走,路昭昭带着金十三和金十六出门,直奔富乐坊。
她一出门,澄园门口某个角落里,立刻就有人站了起来,视线牢牢黏在路昭昭身上,目送路昭昭带着两个侍女上了马车。
待到马车走远,那人小跑着离开。
唱南戏的戏班子还挺有实力,才来富乐坊,就在富乐坊最中心的位置租下了一个戏楼唱戏。
台下八仙桌错落排开,台上幕布大开,二胡与琵琶交织,锣鼓轻叩,唱戏的踩着鼓点上台。
看客们原本喧闹着,或是嗑着瓜子闲谈,或是端着茶盏细品。
可台上一开嗓,清亮的嗓子绕梁不绝,立刻就将台下看客的注意力都拉过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黏在台上之人身上。
路昭昭到的时候,台下的看客们正拍着桌子喝“彩”。
“真热闹啊”
路昭昭站门口往里面扫了一眼,一楼大厅中嘈杂的很,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决定要个包厢。
她身上的衣服料子可好了,要是在一楼让偷子盯上或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弄脏了,她可要怄死了。
交了银子,小二带着她们上二楼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也就是用屏风和帘子把二楼分割成了相对清净些的空间。
二楼人也不少,路昭昭在还空着的位子里寻了个顺眼的坐下,小二端来瓜子花生,为她们添茶,随后退下。台上咿咿呀呀唱着,路昭昭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喝彩。
金十六不喜欢听戏,主动承担起警戒的任务。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将二楼的情况扫了一遍,落座后也一直保持警惕,一直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陆陆续续又上来好几拨人,有男有女,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期间一楼发生了一次冲突,似乎是有人走路的时候踩到了另一个人的脚,被踩那人不愿意,非要踩人那个道歉赔钱,很是闹了一阵。
最后还是戏班子的班主从中调停,才算是将两人安抚下来。
路昭昭趴在栏杆上看完热闹,高高兴兴继续看戏。
直到离开戏楼,坐上离开的马车,金十六才稍稍放松。
“放松点,我就说没事吧。”路昭昭拍拍金十六的肩膀,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富乐坊的人也不是傻的,就咱这马车,这衣服,一看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才不会有人惹我们呢。”
金十三把玩着在戏班子门口买的磨喝乐,没参与话题。
路昭昭知道金十六性格谨慎,也不强求她非要跟他们一块玩儿,说完就跟金十三一块玩儿磨喝乐去了。
本以为青天白日的,出了富乐坊就不会有事了,结果马车跑了一阵,忽的一个急停。
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世子夫人,可有时间一叙。”
感谢日月的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