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本是一间规模不大不小公司的财务。因见义勇为被歹徒捅了几刀陷入昏迷,魂穿遭遇末世的异星。
她寄居的躯壳是个长相一般但性格相当执拗的女子,年龄小她三岁,即25岁。
因为一场高烧迟迟未退,惨遭男朋友和朋友的抛弃。她就是那时候穿来的,意识模糊间,她认为男朋友和朋友是普通人,急着逃命必须抛下她情有可原。
那会儿的原主已然病故,她来了,正在冷却的躯壳重新烧起来。这就是她发烧反复的缘故,新的灵魂和躯壳的融合激发了异能。
治愈异能,在末日何其珍贵。
新队友是十一人小组,其中有五人是异能者,其余全是亲属,逃到她发烧的地方发现了她。普通人建议将她就地处决,异能者认为她极有可能觉醒,先观察。
倘若她成了丧尸,区区初级丧尸,两个普通人足以对付,更别说队伍里还有异能者。
很幸运,她在众人撤退之前的一个小时苏醒,成了最宝贵的治愈系异能。那些人不知道她烧了多久,一般人烧个一天就能觉醒,而她足足烧了三天。
所以,她其实觉醒了两个异能,其中一个是空间。
她对新队友坦白了治愈异能,空间没提,因为能进活人。旧队友的离弃,让她对新队友的人品存在质疑,不敢轻易暴露自己保命用的底牌。
其实在那时,治愈系远比空间系更珍贵。
用治愈系根本考验不出人性,可在末世受伤是家常便饭,她也不例外。血腥味往往能引来更多异种,包括但不限于丧尸,还有其他变异的动植物。
所以,治愈系她必须暴露,否则将来自己受伤只能硬撑。
得知她是治愈系,在新队伍确实受到一段时间的重视。但在一次异能者和普通人同时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她选择先救异能者,并为此耗尽异能陷入昏迷。
异能者活了,那位普通人没了。
尽管救异能者的选择是正确的,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多一位异能者才能护着所有人安全撤离危险区域,除了那位亡故的普通人。
若先救普通人,异能者未必能撑到她的救治。
就算能撑到,她为救濒死的普通人耗消的能量不少,不足以把那位异能者彻底治好。在撤退的时候免不了要拖队友的后腿,更别提把亲眷们护到安全区域。
道理大家都懂,但要亡者亲属理解她的不得已是不可能的。
那位普通人也是异能者的亲眷,表面上那位异能者体谅季瑶的选择,暗地里记恨在心。他恨季瑶歧视普通人,也恨其他队友太弱拖后腿害自己失去亲眷。
每逢看到其他队友能跟亲友共叙天伦,他心底的恨意就多添一分。
后来,他遇到一队综合实力高于自己小队的异能者队伍,反手就把自己队友全给卖了。还给季瑶造了H谣,说她前期没有异能全靠一副躯壳睡.服全队。
那会儿刚末日不足一年,大家勉强保留一点底线。
得知女的自己抛弃底线,其他人自然不会怜惜她。是她据理力争拼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儿才使自己幸免于难,同时要求新队友处死那位出卖队友的异能者。
她不在乎这副躯壳要遭遇什么,更非追捧圣洁牌坊的狂热者。躯壳的干净与否不代表她坚贞不屈,更不代表什么尊严。
在必要时刻,用躯壳换取生存下去的希望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她在这个道德沦丧的混乱之地挣扎求生了五年,经历无数次的生死濒亡,终于跟七位高阶异能者组成一支所向披靡且亲密无间的小队。
既是高阶异能者,自然是拥有手下无数的大能,她也不例外。
几经自相残杀和吸收新的势力,跟那七位高阶大能接触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小安全区的首领。但人外有人,乱世出英豪,跟其他几人相比她的势力还太弱。
所以,她跟那七人的接触也是为了给安全区的民众多寻一方庇护。
事实上,她成功了。
经过她从中调和,那七位高阶异能者带着各自的势力和她的安全区归拢一起,成为跻身于全球排得上名次的大安全区,大家相安无事并和睦地度过三年。
彼时,她已经在这个末世度过十年光阴。
曾经怀过几次孩子,均阴差阳错地没了。反而在她的庇护之下,安全区的不少女性诞下不少新生儿。看着区内不断有新生儿出生,她挺满足的。
直到有一位年轻女孩来到这个安全区,逐渐瓦解她在安全区的威信。
以及那七位大能对她的信任与爱护,对方不仅有茶言茶语的顶级天赋,更是治愈系。她不断在各种场合挑衅季瑶的威信,更在那七位大能面前诋毁她的人品。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愣是一个都不信。”连线中,季瑶叙述的口吻越发轻和飘忽,“不知什么时候起,我竟成了人人厌恶的对象……”
那七人对女孩的偏爱固然叫她伤心欲绝,可她觉得也是人之常情。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安全区民众的态度,尤其当年她宁可舍弃腹中孩儿也要救下来的人,居然也不分青红皂白对她恶语相向。
她本来挺心寒的,但终归不能见死不救。
那绿茶提议跟另一个大安全区合并,寻求更强者的庇护。眼瞅着高层过半的人赞成,季瑶不得不理智地向大家分析利弊,想让他们打消那个荒谬的念头。
绿茶在模仿她的来时路,仿佛那样就能奠定她在众人和强者心目中的地位。
完全没考虑两个安全区相隔遥远,收到的招揽信息存在误差。并且,那个大安全区其中一位高层季瑶接触过,是个邪门得浑身冒黑烟的人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连这种人都能成功收拢并晋位于高层的区域,能是什么世外桃源?听罢她的分析,在座的高层们纷纷望向她那七位亲密伙伴。
“他们甚至都不考虑一下就认定我在意气用事公报私仇,不假思索地撤了我的议事权利……”
说她一再嫉妒那绿茶,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和理性。以她年纪大了,精神状态不好等理由把她的决策权彻底架空,并让那绿茶坐上她在议事厅的位置。
“被撤销席位我还不算太恨,”季瑶的声音少了轻柔,多了几分癫狂意味,“可她凭什么坐上我的位置?!”
就凭对方那娇弱无助,在特定场合又恰好流露出来的那点坚强的、自尊自爱的独立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