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钱的问题，”花清茉理直气壮，“是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必须给他降价方解心头之恨。”
亏不亏钱的，真不重要。
当然，现在的她很难理解当年的她干这件事的意图，只知道当时的她唯有这样才解恨。明明当年的她很缺零花钱，可寂安寺不肯降价让她憋了一肚子气。
“抱歉了，”寂安寺官号的弹幕徐徐飘出，“没想到当年的事让施主这么耿耿于怀。”
“所以下次能降价吗？”花清茉打蛇随棍上。
“不能。”道歉可以，降价免提。
熟悉的一股戾气上涌，花清茉当场再翻一个白眼，不想搭理满屏的调侃弹幕，看着麻石安、冯妍：
“就这个价了，二选一吧。两者都要也行，毕竟某个价格太低，很难让人信服”
麻石安、冯妍：“……”
虽然她的话带着情绪，但如果两者都有效，自然要选便宜的。
守乡人严选，错不了。
就这样，麻石安、冯妍夫妇提着一包护符回家了。
寂安寺的两百道护符被一次请走一百五十份，夫妇俩本想全部请走的，花清茉不允许。她家的护符不能被同一户人家全部请走，必须留一些给其他缘主。
听她这么一说，夫妇俩又请了清心观的五十道平安符。
守乡人的本事有目共睹，这些护符也不贵，凭他们家的经济水平请得起。更何况，茉茉当着直播间的亿在线粉丝说了，客人请符时可叫价205和11块。
各添6块，赚得不多，起码没亏。
不像她家，赚的是助人的功德，而非钱财。送走麻石安夫妇，又稍加整理剩下的护符，还把自己现场画的纸符也放入展示厅的橱窗。
一通忙完，再看手机的屏幕，噢，大家伙正在抢购上架的福利蔬果菜汁。麻陆和舒慧等人手法利索快捷，毕竟福利品只能陆续上架，而不能一次全部上。
加上晏靖川等人帮忙，效率杠杠的。
等花清茉离开院子，宋辽等人已经离开休息区，估计回民宿那边的住宅区了。非正式小区，是独栋的房子。有麻山局的，还有二局帝京总局以及世家的。
人多得很，难怪麻石安夫妇不愿离开。重重围护，别处哪有这里安全？
既然有那么多人在忙，她就不上去了。先下播，然后到晏靖川他们的山里逛一遍。网友们正忙着抢福利，无暇理会主播说什么干了什么。
她下播更好，大家不用分心回应她那些飘忽的自言自语，抢购更卖力。
各得其所，各自忙碌。
花清茉独自在军部管辖的山林里遛达，看在三哥的份上，她贡献出好几个一阶的阵盘。没办法，自己的地盘舍得用三阶，给旁人用的只能是一阶。
无论一阶、三阶，她收集的数量都不多，五阶以上的就连她都舍不得用。
三哥他们的山林很正常，没有她家那些比楼层还高的巨化植物。皆因培植的日子还短，还没到灵气井喷的境界。假以时日，这大片山林也会跟她家一样。
来都来了，她一边闲逛，一边看准方位种下一株灵植杂草。
路过天然的、人造的湖泊随手扔一颗拇指大的灵石进去，这么一来，以后养的鱼有了灵气，给大家改善伙食改善体质。
但是，如果他们修炼的成果跟不上湖里的鱼的进化速度，那就热闹了。
“大小姐，您这是？”山里到处是监控，一架袖珍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头顶上空谨慎地问。
“扔的灵石，给你们家的鱼啊龟啊长点灵气。”花清茉一脸不用谢的表情，“不用谢我，如果你们的功力跟不上鱼的进化速度，那谁是谁的菜就不好说了。”
监控室：“……”您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不用管我，我就到处逛逛。”朝镜头方向摆摆手，转身闪入林间。
山里没人招呼她，都知道她喜静，不好俗世讲究客随主便那一套。巡山也是守乡人的职责之一，本地的档案资料里有记载，以前的守乡人几乎每晚巡山。
风雨不改，改了就是人没了，换新的继承者上任。
这些人有的脾性古怪，有的性情温和，有的疑似精神病整天自己叨逼叨，把乡邻们吓得远远瞅见绕道走。随着太平盛世的出现，夜里巡山的日子一改再改。
到了她爷爷那辈，每个月巡一两次就够了。
历代守乡人的身上都有一些缺陷，脾气暴躁容易伤人性命也是其中之一。而她爷爷脾气很好，年轻时还是个大帅哥，回来守乡后那双眼睛逐渐不好使了。
身子骨随着年纪一年比一年弱，动不动就生病，从来不看医生。
舍不得花钱，想着把钱留给几个养子养女，最后还有一个养孙女。所以，对于爷爷的故去，年幼的她并不伤心。但被乡邻推搡着要她哭，才勉强哭出来。
是真哭，养母当时暗中狠掐她的大腿肉，疼得眼泪直掉。
乡邻们这才哭着夸她懂事，说她刚才是伤心过头忘了哭。现在回过神了，知道爷爷没了才嚎啕大哭。养母当时也哭得真心实意，一边暗暗抚着被她掐疼的肉。
来到墓园，又在爷爷的墓碑前摆上一束野花。
巡山的途中采的，有花也有草，看到比较顺眼的就顺手采了。花束很大但品种不重样，没有灵气，这地方不适合摆放有灵气的任何物件。
香不用上，宋延每天早上都要给历代守乡人上一炷香。
虔诚得很，不像她只忙自己的事，旁的事一概不搭理。来都来了，顺道去看看宋延，顺便检验他的修炼进度。今晚的墓园有点热闹，大老远就听到乔宝宝在叫：
“……不是，我凭什么给他帮忙？他死了很了不起吗？又不是我害的！有能耐去找害他的人，缠着我干嘛？看我好欺负吗？”
“显然是，”宋延对她的话给予肯定，“这也怪你，平时别的灵一求你你就什么忙都肯帮。好不容易轮到他了，你却不乐意了，他能放过你？”
人善被人欺，被诡欺，很正常。
“都说一个人的善良要自带锋芒，你……”她就像一坨糯米团子，亡灵一哭她就心软，对方指哪她就去哪儿。
能活到现在，全靠茉茉送的护符以及他这后援最近不出差。
“我懂了，这就送他归西！”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引起远处一片鸡鸣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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