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欧包
更新时间:26100500:40
入夜。
挽春和挽月伺候主子梳洗歇息。
挽月收拾妥当,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挽月姑娘这是怎么了?”
崔含枝问了一句。
挽月跟在她身边也一年多了,伺候日久,主仆之间倒是少了几分拘谨。
挽月素来对崔含枝是藏不住话的,便轻声道:“奴婢只是想到了大姑娘和二姑娘,有些心疼。”
那可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没想到被两个外来的给打了。
大姑娘尚且还有柳夫人照料着,二姑娘就可怜了。
方才二姑娘服了药都不肯睡去,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主子,后来还是实在撑不住了才睡了过去。
她身边又只有芍药一个贴身伺候的。
说起来也怪苏娘子,二姑娘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她竟是半点不为自己的骨肉着想。
比起柳夫人都差远了!
还有老夫人,竟是只把那两个孩子和奶娘送回去就是了。
要她说啊!也要先收拾一顿才好呢!
崔含枝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一语点破她的心思:
“我看你不止是心疼二位姑娘,心底还在暗自觉得,今日老夫人的处置太过轻纵柴家,有些不公,是吗?”
挽春抬了抬眼,听出来主子语气里并无怪罪的意思,便也松了口气。
心想晚上回去歇息了,还是要提醒挽月一下才是。
妄议老夫人,若非遇上夫人这般宽厚的主子,她哪怕有这个念头,也少不了一顿责罚。
挽月自然也听出来主子语气中的温和,便也不再遮掩,坦诚道:
“奴婢确实有些替两位姑娘抱屈。柴家两位公子肆意伤人,无法无天,那奶娘更是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只是把人送了回去,实在太过轻巧了!”
崔含枝闻言,好笑地摇了摇头。
都跟在她身边多久了,这丫头还是这般心思简单,直白热忱。
“柴家是老夫人实打实的娘家,那两个孩子也是她的亲侄孙,大老远地来投奔,老夫人还能当真将人打一顿不成?能不顾柴家颜面,直接将人送出府去,已然是极不留情面了。”
再说了,也没有在自家府上教训别家孩子的道理。
与此同时,芙蓉院内。
柳夫人也刚把身上痛地哭闹不停的大姑娘哄睡了。
她眼底带着心疼,走出内室后,便神色恨恨地道:
“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般轻易揭过了。”
一想到自己娇娇弱弱的女儿被打成这副模样,那两个柴家的小畜生却只是被赶出府,她心底的火气便压不住。
更何况那柴家人在府里住的这几日,也把她折腾得不轻。
那柴家奶娘借着伺候小公子的由头,对府中的安排百般挑剔,处处折腾。
侯府素来节俭,老夫人平日里起居,用的都只是上好的细棉布。
可那奶娘偏偏挑三拣四,硬是说棉布粗糙,怕磨伤两位小公子娇嫩的肌肤,吵着要换什么丝绸的被褥。
简直好笑!
她柴家难不成是什么顶尖的权贵世家,还能比他们侯府更体面,给孩子用的都是名贵的丝绸锦缎?
柳夫人越想越气,眼底冷意渐浓,沉声吩咐:
“去给我娘家传信,就说我近日挂念着母亲,叫她得空了来府里一趟。”
府里老夫人在,她不便出手,可在外头……
不是只有他们柴家有人到了朔宁!
彩月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明日就给家里送信。”
幸好前几个月家里大公子调任朔宁之后不久,大夫人和老夫人就带着府里一众小辈一并迁居至此。
不然自家大姑娘受了委屈,主子要寻人帮忙都寻不到了。
次日上午,
没等琛哥儿他们下学去探望府里两个姐妹,风尘仆仆的魏峥便带着一行亲卫归府了。
他这回归来,未曾提前向府里传信,故而只有刘管事匆匆上前迎接。
魏峥踏入府中,一身风尘未卸,开口第一句便是:
“崔夫人何在?”
刘管事连忙躬身回话:“回侯爷,崔夫人在前院书房,崔先生与小崔大人也在。”
魏峥闻言,脚下未停,大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刘管事连忙快步跟上,沿路将近日府中大小事宜,简明扼要地逐一回禀。
尤其着重地提及了北地柴家来人,如今有一位新寡的表姑娘被老夫人留府暂住。
还有昨日柴家两位小公子与府中姑娘打闹,两位姑娘皆是伤得不轻,柴家小公子已被老夫人遣送离府。
话音落,魏峥脚步骤然一顿,锋利剑眉紧紧蹙起,声音有些发冷:
“两位姑娘受伤了?伤势如何?”
刘管事听出侯爷语气不好,当即不敢有半句隐瞒,如实回禀:
“大姑娘倒是还好,齐大夫看过,主要是有些淤青,面上有些破损,就是险些伤及眼眸;二姑娘伤得重些,许是混乱中被冲撞到,硬生生断了一根肋骨,需静养数日。”
刘管事毫不掩饰自己告状的心思。
作者:草莓欧包
更新时间:26100500:40
那柴家奶娘不过是一个寄居侯府的外府下人,仗着和老夫人的亲缘,便在府中对他们这些下人颐指气,挑剔跋扈。
竟还欺压他们侯府的姑娘,实在猖狂至极。
魏峥神色沉沉,语气听不出喜怒,淡淡应声:
“我知道了。”
行至书房院外,刘管事识趣地止步,随即脸上带笑地转身离开了。
书房之内,崔含枝正和父亲与兄长说起春耕之事。
自五月入夏,朔宁周边各县便陆续开始春种。
崔衡这些时日奔走各县,巡查农桑,今日刚回城,便专程入府与妹妹细细回禀各地春耕情况。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一阵沉沉的脚步声落,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立在廊下。
“侯爷?”
崔含枝抬眸瞧见熟悉的身影,眼底瞬间漾开一抹亮色。
崔父与崔衡亦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起身一礼:
“侯爷。”
“侯爷。”
魏峥对两人点点头,应了一声:
“嗯,崔先生,大哥。”
他目光穿过屋中光影,直直落在同样起身立在案前的女人身上。
数日未见,眼底藏着压不住的贪恋与思念,沉沉敛着不舍得挪开视线。
崔父和崔衡对视了一眼,立刻识趣地就要告辞。
“既然诸事已然议定妥当,侯爷归来,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魏峥并未阻拦,而是直接道:
“崔先生和大哥慢走。”
二人笑着拱了拱手,转身就退出了书房。
挽春和挽月也极有眼色地悄然垂首,退了出去,守在书房外。
屋内顷刻安静下来。
崔含枝这才缓步上前,刚要开口问他一路奔波辛苦。
下一瞬,一双有力长臂骤然伸来,牢牢将她扣进怀中。
带着一路策马归来的尘土和燥意,魏峥将头轻轻埋在她颈间,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温软熟悉的气息。
崔含枝被他抱得一窒,轻轻抬手抵着他胸膛,无奈嗔道:
“什么味儿啊……”
加更???不存在的。
爆更???不可能的。
谁还不想过个节了o(╥﹏╥)o
包包就是这么没出息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