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蹲在墙角的秦宗明浑身打了个哆嗦。
而秦薇也满脸怨恨的瞪了秦晚一眼。
公安同志正色起来,掏出来手铐给秦宗明重新戴上:“伪造病情,以此躲避惩罚,情节恶劣,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慧是后边听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的,谁知道到这就看到了秦宗明被拷上了手铐,面如死灰,激动的扑过来,拽住秦宗明的手不撒手: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老伴他有心脏病,他进去会死的!”
公安同志只是看了她一眼:“你丈夫的病情是伪造的。”
王慧一愣,这才知道自己家的阴谋已经败露了。
她不敢想,明明中午的时候,一家人还聚在一块,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凑过去握住了秦晚的手,央求道:“小晚,你快救救你大伯啊,你就说你不想追究了,上边一定会从轻去判的!你救救你大伯好不好,他可是你爸的亲兄弟啊!你这丫头的心真的跟石头一样硬吗?”
王慧泣不成声:“算大伯母求你了……”
她跟秦宗明结婚这么多年,同甘共苦过,见秦宗明又要进监狱,只是觉得天塌了。
秦晚一根一根的掰开了她的手指,望着她满脸鼻涕的样子只觉得讽刺:“大伯母,小的时候你们怎么对我,现在长大了我就怎么对你们。”
王慧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指着她哭着骂道:“你这丫头真不是人啊!”
秦晚笑了笑:“我都没明说怎么对你们呢,你就已经骂起来我了,看来自己心里也有数,知道小时候对我一点都不好。想要我救他?我只能说是罪有应得,他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
“你,你……”
王慧气得说不出来话,见秦宗明要被带走了,又扑过去喊:“宗明,你别走啊……”
秦宗明也罕见的掉了一滴眼泪。
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知道自己这一次进去,或许就再也出不来了。
秦薇搀扶住了哭得撕心裂肺的王慧:“薇薇,这可怎么办啊,你爸又进去了,咱们家还是散了!”
秦薇的眼眶也红红的,虽然她是穿越过来的,不过秦宗明算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她现在心里也尽是痛苦和怨愤。
望着秦薇和王慧抱头痛哭的样子,秦晚都有些恍惚了。
上一世秦薇穿金戴银,享了一辈子福,没掉过一滴泪。
现在这样,也算是她的报应了。
迎着秦薇怨恨的目光,秦晚没有搭理她,而是跟着荣峥一块离开了。
事情已经办利索,656厂那边还有一堆事情,所以秦晚和荣峥一块祭拜过秦父秦母之后,就坐着吉普车回来了。
临走的时候,大舅和二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提前来到了招待所里边,塞给了秦晚不少东西。
都是自家的东西,有土蜂蜜还有土鸡蛋和鸭蛋。
秦晚将这一份心意默默记到了心里。
回到656厂有几天后,家里都在筹备着订婚宴的事情了,光是江明月一个人都忙的不得了。
荣峥带着秦晚一块过来挑衣裳。
还记得这里的售货员之前爱搭不理的态度,现在看到两人的穿着打扮,又十分殷勤的凑过来了。
“你们想买什么啊?都是新上的,瞧一瞧。”
秦晚的目光转了一圈,目光定在一件粉色的衬衫上,那衣裳布料看起来很挺阔,颜色也鲜亮,蛮适合订婚的时候穿的。
荣峥留意到了:“把那件粉色的衬衫拿下来。”
秦晚一听,晃了晃他的胳膊:“我还没挑好穿那套呢,咱们才刚到这。”
荣峥笑着回答道:“既然喜欢,就留着穿。订婚宴上用不到也没关系,你留着回家穿,咱们多买几套你喜欢的,等到了订婚那天,你就挑一件最喜欢的穿,这样也不算浪费,成不成?”
秦晚弯唇笑了笑:“还能这样呀。”
“怎么不能,我说能就能。”
售货员在旁边也听到了,心里暗暗感叹着还真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一边又卖力的推销了几件:
“看看这件蓝色的怎么样,蓝色素静。”
“这件白色的也不错,板板正正的,还有这个红色的,喜庆,你们是要办喜事吧?这个不错的。”
过了几分钟,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秦晚还在掰着手指数:“这六件衣裳居然花了九十块钱,这也太贵了,怎么还没结婚就花了这么多。”
她的声音带着些心疼,毕竟是从小就节俭惯了。
荣峥却满不在意的笑了笑:“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你要是不爱花钱,那我挣钱做什么?既然已经买了,那咱们就开心点,这些衣裳不都是你喜欢的吗?”
想到那些漂亮衣裳,秦晚的确露出了笑容:“我现在衣柜里边塞得满满当当的……”
现在日子苦,大多数人有个两三件衣裳替换着穿就行了。
秦晚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衣服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件了,大半部分都是荣峥还有江明月带自己买的。
几个月前,她还在小河村喂猪放牛,过着苦哈哈的日子,没想到现在却完全不同了,生活水平有了飞天的提高。
又跑去日用品柜台买了雪花膏和甘油之类的,最后又买了几个头绳和发卡。
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两人都乐呵呵的。
秦晚跟着荣峥回厂子之后,先是去了他的办公室,一块商讨一下订婚宴邀请的宾客名单。
也就是这时候,荣峥的电话铃声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喂。”
过了一两分钟后,秦晚见他眉目舒展,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秦宗明那边的判决结果出来了,多罪并罚,一共判了十三年。他没办法再装病做幌子,又被收监到那家农场了,他会在那一直劳作,偿还冒领的抚恤金。”
“十三年……”秦晚念着这个数字,心松了一松。
秦宗明不折腾还是三年,这一折腾倒好,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给搭进去了,或许有生之年都出不来了。
她弯起唇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