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疑惑,沈南庭将他们请回茶肆详说。
众人听了他们的预防措施后,佩服不已。
离开的时候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赞不绝口。
当日,不少人慕名而来寄存货物,茶肆因祸得福,不仅生意红火,连收来的货都比平日多了三成。
沈南轩赶过去的时候,风波已经过了,茶肆生意兴隆,四房父子俩忙得脚不沾地,他便没有进去。
离开的时候,发现怀德坊十字街附近到处都是官兵。
转眼到了周府举办生辰宴这日。
沈清竹一大早便利用系统回到出租屋,先去蛋糕店提货,又跑农贸市场采买一批新鲜柠檬和蜂蜜。
顺带着将冰柜里提前冻上的冰块全都打包。
回到布政坊后,她小心翼翼将蛋糕转移到专门定制的超大食盒中,再在大口木箱里铺一层冰块,放入食盒倒入冰块,封锁木箱,赶在太阳出来前,由沈南轩父子俩先把这些蛋糕送过去。
到周府再换新的冰块,如此才能保证蛋糕不会融化。
周夫人早早叮嘱过小厮,大家也做好接货准备,结果见沈家那边送来的是两口超大木箱,一时间都懵了。
沈南轩上前抱拳作揖,道:“烦请转告管家,这箱子里的点心必须低温存放,且轻拿轻放,稍微不注意就会碰坏,无法待客。”
小厮一听,心里七上八下,赶紧去把管家请来。
由管家做主,沈南轩父子俩协助,先把这两口大箱子抬到水榭。
沈南轩父子俩走后,管家立马去禀报周夫人。
周夫人被勾起好奇心,亲自过来看了一眼,“这里面当真放了这么多冰块,还真是大手笔!难怪一份点心就要五十两银子!”
管家也是震惊不已,“小的也不是没吃过冰镇点心,还是头一次见人拿冰块来给点心保鲜的,难不成食盒里的点心是用冰做的?”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点心金贵,周夫人特地让心腹嬷嬷看着,免得下面的人不懂事给碰坏了。
过了半个时辰。
沈南轩送第二趟货过来,这些都是寻常点心,管家吩咐下面的人摆盘即可。
最后一趟才是各种蒸烤吃食,沈清竹跟着一块坐驴车前来。
辰时已过,日色融融洒在青石街衢。
周府大门敞开,檐下串串朱纱彩灯迎风轻晃,鎏金坠角随微风微微作响。门前车马辐辏,骏马骈立,仆从青衣束巾,分列两侧躬身接引赴宴宾客。
来者的多是京中文士家眷与世家闺秀,衣袂雅致,携着礼盒礼笺,笑语声声不绝。
沈清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
王氏为她挑选的是素色软罗襦裙,选的是雅致淡蓝,袖缘只浅浅滚了一圈淡藕荷色绣边,并无繁复花鸟纹样,料子柔软细润,却不张扬夺目。
王氏给的一套头面她并未全部用上,只选了一根衔珠碧玉簪,插在发髻间,两缕细碎珠串垂在鬓边,不压眉眼,却多了几分清雅秀气。
她缓步行至府门前,立于一众锦衣华服的世家女眷之间,不显突兀。
周蕴灵身边的大丫鬟如兰早早在角门候着。
瞧见她,赶忙迎上前来,低声说道:“沈小姐,我家小姐命奴婢在此等候,请随奴婢走。”
沈清竹微微颔首,在几道隐晦打量的目光下,不卑不亢踏入府邸。
跨过朱漆门槛,绕过精美照壁,便是一处宽敞空地,往前走了几步,上曲折游廊。
廊间垂落层层叠叠彩幔,铜制香炉安放于廊柱之侧,淡淡的熏香缓缓漫开。青衣侍女往来穿梭,捧着茶点果品迎候来客,处处井然雅致。
行至花园,便是宴席所在。
亭榭临池,碧波粼粼,庭中花木扶疏。一排排锦席案几次第铺展,玉盘瓷盏错落陈列,各种新奇点心罗列其上。
乐工坐于侧厢,丝竹清音悠悠流淌。
周蕴灵身着锦绣罗裙,珠翠点鬓,立于主亭之下。
晨光斜斜洒落,薄薄覆在她肩头与衣袂之上,漾开一层温润柔光,鬓边细碎珠饰泛出浅浅莹辉,并不刺目。
裙身绣的不是浓艳繁丽的奇花,而是浅碧色的兰草与细碎粉梅,针线细密灵动。枝茎婉转舒展,瓣叶脉络纤毫毕现,好似沾着晨露。
霞光流转间,花色明暗随之变幻,栩栩如生。
周遭几位小姐被她这身衣裳迷得目不转睛,全都围着她打转,满心满眼都是对华美衣裙的喜爱。沈清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除了刺绣精美,旁的倒不出挑,不至于惹人眼红妒忌。
她暗自松了口气,款款上前行礼。
没等她开口,周蕴灵先抢着上前,一把将她拉住,“好姐姐,我可是一直等着你来呢!水榭里那两箱点心还没开,我娘说了,得你来安排,免得碰坏了。”
说着,她卖了个关子,勾起大家的好奇心,随后将沈清竹介绍给几位闺中好友,“这是沈清竹,我诚邀而来的好友,今们可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白君悦捂嘴轻笑,看沈清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清竹冲她礼貌笑笑,不紧不慢说道:“白小姐有礼了,两个月前您还去过沈家,在园子里我们曾打过一次照面。”
这些都是原主的稀碎记忆,因为原主接触的人有限,即便只是见过两眼的陌生人也会被她记牢。
白君悦脸色骤变,“你......你是沈家姑娘?”
沈清竹见她神色不对,轻笑摇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们三房早就被沈家除族,跟他们再无关系,不过沈家是沈家,白小姐是白小姐,我分得清。”
周蕴灵担心其他人说出难听的话,急急道:“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清竹很好,是沈家大房二房欺人太甚,抢夺清竹未婚夫不说,把人往死里逼,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便抛弃,自始至终沈家三房都是无辜的,清竹更是可怜,若是你们敢说她闲话,休怪我翻脸。”
旁人不管怎么想的,当着周蕴灵的面全都顺着她意思应下。
只白君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借口身体不适去了园子。
周蕴灵领着沈清竹往水榭走,“你都看见了,她简直是鬼迷心窍,听不得半句诋毁沈承宗的话,你说我如何引导她去调查真相?一会儿还需你配合我,按照咱们上次约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