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安挺胸抬头,中气十足道:“爹!我现在可厉害了!能文能武,不信咱爷俩过两招!”
沈南轩哈哈大笑,“我可没空陪你瞎胡闹,同庞先生好好念书,晚上回家再细说。”
夫妻俩离开学堂,又去看了边上几座院子。
阮宁一一介绍道:“这一侧是男子学堂,对面是女子学堂,女子一样要读书识字明理,今年开始招生,不过大家并未意识到读书的好处,再加上大部分人家不重视女儿,年初只来了零星几人。
王爷不得不下令,强制城中女子妇人上学堂,当然,许了不少好处才没闹出乱子。”
沈南轩嘴角狠狠抽了抽,“他还真舍得!头一次见求人家念书的!”
阮宁捂嘴偷笑,“没法子,有钱任性!你就当是穷人乍富,财大气粗,满脑子都是怎么花钱!”
过了这条巷子,继续往前走便是海丰商行所在的大街。
这片区域在城中央偏东北侧,周遭皆是铺子档口,只不过开门做买卖的还是少数。
沈南轩瞧着冷冷清清的东市,心里不得劲,“为什么铺子都关着?”
阮宁白了他一眼,,“你当这里是繁华的京城和江南,遍地都是商人!城中百姓刚刚从乞丐过上正儿八经的日子,大家还没完全缓过来呢!农忙刚过,田里刚刚泛青,百姓心里惦记的是怎么往家里多存一点粮,攒点钱娶媳妇儿养孩子。
再加上那场大水,城中百姓死伤无数,没多少人了!谁有闲工夫琢磨做买卖的事儿?王爷当初规划东市是为了长远考虑,现在才哪到哪儿!
若你想做买卖,倒是可以盘几间铺子,王爷肯定支持。等将来人多,你想开,还没地儿给你折腾呢。”
沈南轩没再吭声,两人走进海丰商行,瞧见的便是连着的二十间宽阔门面,大堂敞亮,里头是忙碌的伙计。
沈清竹在柜台拨弄算盘,听见动静抬头一瞧,呆愣一瞬,旋即狂喜,“爹,你回来了!”
店里的伙计纷纷看向沈南轩,行礼作揖。
沈清竹急急忙忙绕过柜台,扑进沈南轩怀中,“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派人过来通知我一声?”
沈南轩示意众人各忙各的,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线,眼角冒出好多褶子,“我可是一回来就跑来瞧你了,这几个月有没有想爹?”
“很想,非常想!我做梦都想着你回来呢。”沈清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满是依恋和真诚。
把沈南轩哄得心花怒放,寻思着在女儿心里,他这个当爹的才是最重要的,萧晏辰再怎么样也越不过他去。
夫妻俩被带到靠窗角落坐下,沈南轩打量着商行的一切,认真询问道:“你打算做什么买卖?”
沈清竹四下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爹,具体做什么买卖还没想好。反正行商嘛,哪里盛产什么咱买什么,把东西往另一处运不就得了!正好发挥系统的最大优势,其他人我信不过,要是你能跟我干,最好不过了,咱爷俩五五分怎么样?”
沈南轩敲了下她的脑袋,“谁跟你五五分,我缺这点钱吗?二八分,你八我二,意思意思就行。”
沈清竹还想说什么,沈南轩板着脸佯怒,“再说我生气了!”
沈清竹悻悻然闭嘴。
沈南轩呷了一口水,琢磨道:“这就是王爷把我叫回来的原因?”
沈清竹老实摇头,“那倒不是,我都要嫁人了,你不回来像什么样!不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这事儿我来开口。”
沈南轩伸手打住她的话头,“你别声张,我来探探王爷的口风,还有这商行,他有没有插手?”
沈清竹再次摇头,“我很早就跟他讲清楚了,商行是我一个人的事,不许他指手画脚,能经营成什么样,那是我的本事。若靠着他,将来便是商行做起来了,也跟我没关系。还有,往后在外行走,我得谨慎一些,做男子打扮,轻易不能亮出身份,免得给王爷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按照原先的计划,我打算成亲后立马启程离开。系统给的任务期限是一年,不能再耽误了。
王爷知道我的打算后,让我从流放岭南的那些贱籍里选了一百个身手了得的死士,一会儿你亲自掌掌眼。”
沈南轩当真同沈清竹一起见了这一百个死士,仔细了解他们的底细,从白天忙到夜晚。
一家子回到沈宅,才知萧晏辰早就过来了,正在正厅候着。
沈南轩和阮宁对视一眼,急忙快步往里走,未进门便先热络地招呼起来,“草民沈南轩拜见王爷。”
话音刚落,他正好跨进门槛。
萧晏辰及时上前虚扶,既有上位者的气势,还有明显敬意,“沈先生不必多礼,再过一个多月便是我与清竹大婚,往后我该改口唤您一声老丈人。”
沈南轩呵呵直笑,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敢不敢,承蒙王爷厚爱,草民只希望王爷今后能善待清竹,别的倒是不求。”
萧晏辰挺直后背,郑重保证,“这点沈先生放心,清竹既嫁于我,便是安南王妃,整个封地的女主人,谁都不能冒犯她。场面话说太多,都不如实际行动有用,沈先生只管看着便是。”
这话说到沈南轩的心坎里了,他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愉悦,“多谢王爷!还有一事,等王爷大婚之后,我是否还要回矿区?”
萧晏辰示意沈南轩一家落座,正色道:“我今日过来也是想了解矿区的情况,虽然石龙每回都在信中细说,但我还想亲自确认。”
沈南轩见屋子里都是自己人,门口守着的也是萧晏辰的心腹,便直言道:“矿区步入正轨,采矿量稳定,冶炼速度也跟得上,事实上每日往外运送几百车银块都不是问题,就是太惹眼。
是我主动提议每日对外运送五十车,分批进行,走的都是提前部署好的线路,未出过岔子,只是这些银块没有官府印戳,做成碎银可以流通,大块头不能随便拿出去,容易被盯上。
我建议和胡人交易,胡人和官府做买卖,说是从自己国家带来的银块,官府肯定不会怀疑,有胡人过渡,这些银子便能换成正儿八经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