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诸般杂事,王冲晚上回府,同月理朵,姜文君,乌珠穆沁,开了一场家宴。
酒席宴上,王冲心头有事,颇为闷闷不乐,乌珠穆沁出身大草原,并无细腻心思,虽然微微觉察,也想讨好,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姜文君是浑不在意,她知道王冲内心强大,足可自解,只有月理朵猜出来,他心头为何不快,嘴上不说,却悄悄伸足,踢了王冲一记。
王冲心领神会,早早散了家宴,回到房中,还未点灯,便有一股香风袭来,他伸手一揽,便有暖玉温香在怀。
王冲是真在月理朵身上得过“数寸”的,刚刚抱住,就微微惊讶道:“表姐!”
嗯,他在姜文君身上也是得存有矣,未曾进尺,故而一上手就知道谁人。
耳边听得姜文君吃吃笑道:“你们在桌下踢来踢去,当我不知么?”
“本来想吓唬你一番,却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姜文君作势欲走,王冲忙把人抱紧,心底却嘀咕道:“难道今夜要赶两场?”
他念头还未转完,就又有一道香风,穿窗而来,轻轻的咦了一声,显然甚是诧异。
王冲这一次听得出来,第二个来得正是月理朵,不由得暗暗叫苦,忖道:“决计不可把人放走,不然回头不好补救。”他欲待伸手去抓人时候,怀里的姜文君已经挣脱,随即就听得拳脚劲风之声,二女居然就闷声不吭的恶斗起来。
姜文君是宗师,月理朵也是宗师,两人武功相差无几,各有千秋,这一番恶斗,只听得呼呼风声,偏偏满屋家什却一个未曾碰到。
王冲现在已经不是叫苦了,他叫屈的心都有了,本来还想着今晚必然旖旎,却哪料到风云骤变?
有心插手,却也知道,自己下场,是拉偏架呢?还是公平?拉偏架是得罪一个,公平是得罪两个,左右都不好。
两女拳脚上的劲力,渐渐加重,王冲不好出手,生怕稍稍还手重了,导致其中一人真气走岔,只能运气护身,真宝相·华严袈裟,纯阳神剑,两大护体神功交错运用,这才抵挡住二女散溢出来的拳脚气劲,被逼得慢慢后退,最后贴至了墙上。
两女无功能家数截然不同,一个姜氏嫡传,一个长生教曾争圣母,皆是越斗越是精神见长,精妙招数层出不穷,晃眼已是两三个时辰,仍旧不见胜负分出。
王冲眼瞧天色渐明,心头一股憋屈,难以发泄,忽然间就引动了一股气机,纯阳真气穷极生变,又复吐出了一道纯阳神剑,第四道纯阳神剑生出的刹那,第五道纯阳神剑亦几乎同时生出,忍不住施展腾云踏风的轻功,穿出房间之外,放声长啸。
武功再有突破,但王冲却抑难耐,郁郁不欢。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如他一般,武功突飞猛进的时候,心情如此之差,心境如此之衰。
月理朵和姜文君亦先后飞身出来,两女也不继续激斗,一起望向王冲,心情各有不同。姜文君乘夜过来,就是刻意想要坏了王冲的好事儿,她才是燕王正妃,凭什么让人抢先?
月理朵亦是不服,她可是先结识的王冲,换成苏洛颜也就罢了,你姜文君以前不来,偏偏王冲成了气候,才来抢夺,哪里有这般好事儿?
二女恶斗一夜,也都对“情敌”微生钦佩,两人一个从小养在深闺,一个是塞外女子,都不入中原十大女性高手之列,但遍观中原,也无一二女子能够跟两人相提并论,平时目顾四方,并无相接之辈,此时忽然就遇到了对手,也是生出了惺惺相惜。
姜文君素袖一抖,说道:“天色已晚,我就回去了。”
月理朵亦是一言不发,转身边走。
王冲朗声长喝道:“娑婆春梦客,风流少年乡!两位搅扰一夜,便想走了么?”
二女娇叱一声,一起向王冲攻来,王冲跟月理朵交手过数次,却没跟姜文君交过手,急催功力,跟二女斗在一处,把武当的风云百式施展的气象万千,风流倜傥。
此时原本的刺史府,已经有甚多人醒了过来,但见燕王和两位“王妃”忽然恶斗起来,都甚惊诧,有人想要上去劝阻,却被宇文玄都拦住,让他们不可围观,这位老总管心道:“燕王这家宅可不好管束啊!”
王冲手中一柄折扇,从武当本山嫡传的风云百式,再到东夷魔门的折花十二杀,招数花俏,变化无穷,堪堪跟二女拆了百余招,这才告饶道:“表姐,月理朵姐姐,今日已经无事了,大家去吃个早餐如何?”姜文君俏笑一声,扬长而去,月理朵却留了下来,说道:“我要喝酒。”
王冲忙安排美酒,又复令人去请乌珠穆沁,月理朵刚饮了两杯,梳洗过后,换了一身衣裳的姜文君分花拂柳而来,倒是让月理朵更气闷了。
这一顿早餐,吃的千姿百态,没多时,就听得外面有人传报,说孙籍又来了。
王冲忙出来迎接,见到孙籍便问道:“昨日孙将军休息可好?”
“小王今日无事,还可陪孙将军再饮些解闷酒。”
孙籍心头感慨,说道:“孙某从未见燕王这般礼贤下士之主,愿有一计策献上。”
王冲忙把他请入内,换了一处偏厅,吩咐人上了酒菜,亲自敬了孙籍三杯,却听得此人说道:“安度山此番造反,学了燕王故智,尽起本部兵马,却让起家的三州之地空虚。若是燕王此时发兵,有七成可能,尽吞他起家之处。”
王冲微微惊讶,问道:“大都督经营多年,难道就没什么防备么?”
孙籍说道:“他信不过外人,把三州之地交给了儿子安绪明!”
“安绪明狼子野心,对安度山宠爱幼子,时常当众说要把位子传给幼子,身怀忿忿之心,这次留他受三州之地,却只留了八千兵马,还留了人节制,不让他尽揽兵权,若是燕王遣一能言善辩之人,有七八成把握可以说动安绪明,只要两父子反目,便有无数机会。”
王冲还真没想过,安度山父子居然是这般关系,不由得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