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山整个人都不是甚好,他起兵之后,诸事不顺,先是跟天后的正面决战,始终落与下风,派了荀霸去攻打王冲,却被绊住回不来,草原八部联军来了,却把他撵出了长安,这段时间脾气极躁,已经打死了两个小妾,就连最为得意的爱将,五虎之一的高重兴都被他抓住小错,打了二十军棍。
如今安度山的府邸,人人都小心翼翼,谨言慎行,安度山的第一主荀亥劝说了几句,安度山当时采纳,过后就犯,屡屡不改,他也无可奈何。
荀亥总感觉,最近要有些事情,心绪十分不宁,他近日来拜见安度山,却被拒而不见,只能安步当车,离开安度山的府邸,他出了大门,就看到四个闲散的士兵,行迹有些鬼祟,忍不住喝了一声:“你们是哪位将军帐下?为何行迹如此鬼端?”
王冲见一个文士出来,冲他们喝问,觑的左近无人,毫不犹豫出手。
荀亥也没想到,安度山帐下士兵居然还有人跟他出手,尽管猝不及防,仍旧深吸了一口气,一掌反扑,想要拿下这名兵士,去寻他的将主问罪,但却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士兵出手中途,骤然加速,快如闪电,他一掌走空,却被此人随手按在胸口,一股内力撞来,登时就封住了穴道。
王冲点了荀亥的穴道,随手一抓,就把人抓了过来,扛在肩头,转瞬没入旁边的街巷。
荀亥被封住了穴道,整个人都是手足无措,更有股魂飞魄散的惊骇,他武功已经甚高,虽然还未入宗师,却也是老牌的先天境高手,自分便是宗师也不能一招制住自己,一颗心沉入胸膛,只觉得难以置信:“这个年轻人难道是大宗师?甚或绝顶?”
“不对,天下的大宗师和绝顶,我大半见过,哪怕没见过之人,也甚了然,决计无有此人。”
“难道是新晋升的大宗师?”
“中原草原,哪一位年轻高手最有机会晋升大宗师?”
荀亥脑海里有个可怕的念头,呼之欲出,他根本不想去相信,但那可是唯一答案。
天下最年轻的宗师便是燕王文正淳,若是有人晋升大宗师,最大可能便是此人!可此人怎么会来这里?
荀亥顷刻间,就想到了七八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十分可怕,甚至可怕到了,他根本不愿意继续想下去的地步。
王冲把荀亥扔给了程晃,说道:“安度山的府邸十分宽松,你们看住了此人,我先进去探一探。”
王冲施展轻功,一跃翻入了墙内,他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此时身处险地,放开了手脚,遇到人便是一掌,打死了就丢在一旁。
安度山的府邸内,少说也有五六百人,王冲就这么一路悍杀过去,不上多久,已经宰了四五十人,一口气杀到了中堂。
王冲功催动双耳,凝神细听,中堂内有一男子,正在大发雷霆,心道:“此人是谁?人品好差。”他也不遮掩,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却见一个胖子正在殴打一个美人儿,那个美人儿身行娇小,体态绵软,面目如春,是个八九分的人才,但已经被打的口鼻尽血,眼见是不活了,不由得十分惋惜。
安度山见一个年轻士兵进来,大喝道:“把这个贱人丢出去喂狗。”顺手把手中的美人儿丢了过来。
王冲身子一伏,从这名美人儿身下穿过,一拳就轰向了这个胖子,他身处险地,哪里敢有什么慈悲之心?这一拳非但用上了地煞诀,快如雷轰电闪,拳头上更蕴含了数十道先天真火剑丝,安度山微微愕然,随即勃然大怒,还以为这个小兵卒也敢违拗自己,大喝一声,亦是一掌拍出,此人从卒伍起家,一身武功十分了得,已经是宗师境高手,若是换了别的刺客,也不能得手,但偏偏就遇上了王冲。
王冲一身武功都点在了“速杀”敌人上,拳掌相交,安度山只觉得对方的拳劲,宛如万千细针,钻入体内,破开真气,攻入奇经八脉,不由得大骇,极提真气,想要逼出这数十股细如牛毛,歹毒无比的真气,但却哪里能够如意?
王冲一拳得手,毫不犹豫就是第二拳打出,安度山此时连大声呼喝都已不能,被王冲的拳劲逼住,只能拼命谷催真气,硬接这天下无双的拳劲。
王冲修成了先天真火剑丝,开始也觉得,应该是远程攻击的手段,但很快就发现了,先天真火剑丝也不是没有缺陷,剑丝虽然锐利,但真气太过细幼,容易被刚猛的内力震碎,就琢磨出来,汇入拳法之中,这一路戳仙锤,乃是他自创的杀手。王冲修成了先天真火剑丝,开始也觉得,应该是远程攻击的手段,但很快就发现了,先天真火剑丝也不是没有缺陷,剑丝虽然锐利,但真气太过细幼,容易被刚猛的内力震碎,就琢磨出来,汇入拳法之中,这一路戳仙锤,乃是他自创的杀手。
王冲奋勇连续轰出了一十二记戳仙锤,终于确定了,这个胖子就是绰号阿奴山的安度山,庐陵,樊城,岳东节度使,柳城郡公,岳东大都督,造反后震动天下,日后必然会上史书,能单开一章,入世家之列。
安度山硬接了王冲一十二记歹毒无比,蕴含先天真火剑丝的拳劲,终于抵挡不住,口鼻喷血。
王冲退开了一步,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人物,软软跪在地上,挣扎问道:“你是谁人?”
王冲黠促心起,嘿然一笑,说道:“我便是安度山。”
安度山整个人都愣住,盯着王冲,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再没问出来第二句话,整个人就如被极快的薄刃,细细的切做了臊子,化为了无数碎肉,轰然塌落,堆在的房间里,再不形。
王冲也没想到,戳仙锤杀人居然是这般局面,也忍不住有些心惊,他在房间里游目四顾,却见中堂的一面墙上,有个兵器架子,插了三根大槊,放了一杆大枪,一口三尖两刃刀,一杆描金画戟,旁边的桌案上,还摆了十余口连鞘的刀剑,就顺手都抱了起来,转身而去。
也是他进来的时候,杀的过于干净,往外走的时候,并无撞上一人,仍旧循旧路,翻出了安度山的府邸,李虎节,花狐狸,程晃三人,见王冲明晃晃的进去,明晃晃的做贼出来,都忍不住叫道:“燕王殿下,安度山如何?可瞧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