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能够夺取大位,实有赖于门阀世家,姜姓,文姓之助,所以极难摆脱诸姓世家,许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王冲如今的势力,都是一拳一脚打拼出来,日后若是真夺取天下,他说不鸟什么门阀世家,也就不鸟了,他们又能怎样?
即便是让姜文君先登基做了女皇,也跟天后截然不同,天后是靠自己,姜文君是靠王冲。
天后想要让王冲继位,朝堂上无数人反对,姜文君说要禅让给王冲,他手下将领最多只会说一句:“此乃帝王家事,燕王自决便可。”
不知道多少人,会在家里替他绣黄袍,生怕燕王继位的时候,准备不足。
闻喜也非是想不到此节,但还真没法驳斥王冲,毕竟已经有个天后在了,凭什么就说姜文君不能继位呢?
尽管他也知道,天后和姜文君全然不同,真要等姜文君登基了,转手就会给王冲,那是谁再想反对,恐怕已是来不及了。
王冲愿意玩这一手,也是知道,天下终究还有好些人,脑子转不过弯来,他也不介意,稍稍玩一点比较柔和手段,减少自己未来的阻碍。
太师闻喜叹息一声,说道:“还请燕王谨记此事。”
王冲也不在黄州府多呆,辞别了太师闻喜,他就想要去见荀霸,尝试招揽这位天下有数的猛将。
安度山被刺杀之后,荀霸就不在围攻黄州,而是占据了附近的一座府城,名曰:沛县。
王冲派了信使,先给荀霸发了一封书信,当日便有回复,荀霸拒绝了王冲的招揽。
王冲虽然惋惜,却也知道此时不能强求,带了兵马,班师回了雷州。
回到雷州不久,太岁符就兴冲冲的过来,太岁羽也早已经班师回来,他占了两处山场,就觉得大草原上的地盘,难以固守,于是就只掠夺牛羊马匹牲畜粮草人口财物,每每攻下一处地方,就把高于车轮的男子尽数杀了,只把孩子妇人掳掠回来,老弱弃之不顾,如今已是满载而归。
王冲听得有些惋惜,他并非是喜欢胡乱杀戮之人,但也不会说什么晦气话,反而夸赞了几句,太岁符登时心花怒放,跟王冲谈起要贩卖牛羊的事儿。
这一次太岁军掳掠甚多,又不懂得养,路上就死了甚多牲畜,太岁羽无奈之下,只能把大多数牲畜卖掉,他唯一能够交易的对象,就是王冲了。
王冲呵呵一笑,说道:“此乃小事尔。”
“不管多少牛羊牲畜,尽都卖给顺风军好了。”
太岁符本来也不会做生意,只觉得就该三言两语,把事情谈明白,什么细节也没说,就觉得事情已经搞定了。
王冲也不仔细说起,留下太岁符饮宴了数日,就开始了对麾下地盘的清理。
这一次夺取了九州之地,导致牙府也膨胀起来,总有些人心存侥幸,以为王冲肯定会恢复官制,他们总有机会,不肯去顺风军,只在牙府苦熬。
王冲也没管这些人,反正他日后只会在踏风骑和顺风军里挑选人才,决计不会从牙府里选人。
他在铜关收降了十余万兵马,姜文君在关外八州之地所获降兵更多,这些兵马良莠不齐,王冲自己先把踏风骑扩张到十万之众,又复让手下众将按照功劳挑了一回兵马,并淘汰掉伤病的老兵,连带冗余的杂兵一起丢给了顺风军,经过这么一番梳理,他手下的兵马缩减到了十八万,大大减轻了补给的压力,各部兵马的战力却不降反升。
王冲回了雷州,已经停滞甚久的黄天大会,便重新推动起来。
中州神剑燕冲霄,青河帮主雷动天两人,这次却截然不同,全力支持王冲,而且雷动天主动提出,愿意加入黄天道,做护教法王。
王冲当然欢喜不尽,他是很愿意与人为善的。
毕竟两人跟他也算是“师兄弟”。
雷动天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妙感觉,他当然知道王冲已经开始着手,驱赶地盘内的丐帮弟子,而且手法相当酷烈,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合,就大军冲击,全部杀绝。
丐帮这种帮会,跟许多平常的帮会一样,弟子都是分散各地,并不会攒聚一处,虽然也有些武功不凡之辈,但面对成了战阵的军队,根本就抵挡不住,尤其是王冲手下也尽有高手。
雷动天的青河帮虽然规模极大,号称不输丐帮,但帮中高手却不如丐帮多,底蕴更是远远不如,若是被王冲也这么收拾,只怕数月间就要灭了。而且最重要的,丐帮已经公布了他和燕冲霄的身份,不投靠王冲,他已经没路可走。
亓官祟衣袂烈烈,戴了一个面具,站在一处小山上,等候了甚久。
他是接到了一封书信,才赶来此处。
突然间,一声长啸,唳唳传来。
亓官祟淡淡一笑,语气平淡的说道:“可是九现神龙,丐王司马云山?”
一个老乞丐脸色忿忿,拎着一根枣木大棒,走上山来,说道:“可是护典人?”
亓官祟答道:“是。”
老乞丐责问道:“文正淳妄图统一黄天道,你身为护典人为何不随我一同讨伐?反而让我等归顺?”
亓官祟反问道:“同为黄天道一脉,你或者有苦衷,不愿意赞同,为何却揭穿中州神剑燕冲霄,青河帮主雷动天两人身份?诋毁黄天大会,并且斥责为前朝叛逆,号召天下共讨之?”
丐王司马云山冷冷说道:“他们投靠燕王,已经背叛了黄天道,我当然要用尽手段灭之。”
亓官祟淡淡说道:“既然如此,两家各有道理,你来寻我做甚?”
司马云山说道:“我要你交出本门典籍,并且公开声明,文正淳乃是前朝余孽。”
亓官祟叹息一声,说道:“你不读书的么?他母亲是天后,怎么可能是前朝余孽?”
“就算是文家,那也是天下有数的世家,光明正大,又如何能是前朝余孽?”
“唯一跟前朝余孽的身份相合的就是黄天道的身份。”
“你岂不是证明了,他是黄天道的正统继承人?”
司马云山支吾半晌,仍旧冷喝道:“我已经通传天下,一起讨伐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