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夏今渊抵达富军镇,在水口村完成日常巡逻的时候,遇到翻山去找同学张斌作证,为自己洗清诬陷的叶简。
两人相遇,夏今渊因叶简超乎年龄的成熟,对气味的敏锐、应对犯罪分子的从容而不禁多看一眼。
叶简则是被夏今渊身边,从营里回来还没有收敛,站在春阳里,背影如青松冷傲,全身散发着磅礴的,压抑的冷戾杀气而不禁心头一颤。
山中初见,便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后缘份伊始,从相知到相熟再到相守。
鸽子听完后,直接感慨,“你们的缘份是不是上辈子就定好了?这辈子就等着你走过去,走到青鸟身边。”
当年的队长因需要平复身上的杀性而去了富军镇。
而今的青鸟又来到队长养出杀性的地方,走着队长曾经走过的路……
如此缘份,便是不信玄学的人听了后,都要说声:正缘天定。
有了队长自身经历,就知道怎么为青鸟后续铺路了。
杀性……
他记住了。
前方有两人走过来。
是韩岛国的29号学员朴成镇,同他的副手金恩熙。
两人的脸色并不太好,金恩熙的步伐迈得极大,让累了大半天的朴成镇自己背着重装背囊,走在后面。
“朴成镇西,如果你现在就累了,我认为你没有必要走进营地,继续给我们国家丢人。”
走到前面约两米远左右,金恩熙停下来转身,语气冷冷打击朴成镇。
连一个臂章都护不住,被中方17号抢走的废物,真的让她在各国副手面前丢尽颜面!
当时,她甚至还听到朝岛国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声。
被西方国家抢走臂章,她稍微还能接受一些,西方国家都是综合实力世界排名前五的王牌兵种,被这些人抢走她还会服气。
偏偏这次抢走她臂章的,是她最不服气的中方军人。
而出发前,他们的队长再次叮嘱,一定要打败中方学员,一定要让中方学员领略韩岛国军人的厉害……
所有人都认为朴成镇一定能完成队长特意交待的任务。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朴成镇更是拍着胸口保证,绝不辱使命,还说他会让中方的军人乖乖站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中方的军事国力不如韩岛国。
还当场表演自己是中方派来的中方学员,嬉笑站在队长面前,低下脑袋,说了一堆臆想中方学员卑微的话。
事实呢?
全反了!
是中方的学员,还是一名女兵,把朴成镇打败,让韩岛国遭到中方和朝国的取笑。
啊,西巴!
她现在很生气,根本不想见到这个家伙。
越想越气,越气便越看朴成镇不顺眼,又道:“你连代表自己的臂章都没有办法保护,朴成镇西,接下来集训你真能完成吗?”
“据我知道的,接下来会有长达三个月的突击训练,每天平均训练超过20个小时,朴成镇西,我对你的能力已经产生严重怀疑了。”
“怀疑到我害怕你留下来后,会继续让我们国家蒙羞。”
因为一次失利,副手金恩熙从头到脚彻底否认了自己的战友朴成镇。
是恨不能取而代之。
如果是她,她一定不会输给中方女兵!
此时的朴成镇也处在失利的沮丧里。
再加上身上发臭,又因为保护臂章失败,被教官惩罚吃下一条被粪水泡臭、泡肿的海鱼,胃里早已翻江倒海,闭紧嘴的他只想快一点来到营地,给自己来一个深度清洗。
但副手金恩熙对他一次又一次的否认、指责,甚至还质疑他的实力,朴成镇忍无可忍。
低垂的眼里有怒火升起,他加快脚步冲到金恩熙面前,抬眼,两眼迸出凶意直盯着金恩熙。
“你说出来的话,比我吃下的臭鱼还要鱼上百倍,上士金恩熙,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上士,而我是你的前辈!”
在韩岛国,前辈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只要前辈们还在,便会永远压在后来者身上。
金恩熙因为前辈朴成镇的失利,气到忘记自己的身份。
但面对朴成镇的怒火,金恩熙并没有感到害怕,“你是前辈,队长更是你的前辈,我刚才说的话是代表队长说出来的。”
“朴成镇西,请注意你的身份,我还有更难听……”
“西巴!”
后面的话金恩熙没有机会再说出口,重装的朴成镇跟小山似的,抡起拳头朝金恩熙脸上挥去。
鸽子:“……”
劝还是不劝?
劝吧,不太想。
不太劝,未免有些冷漠。
三秒考量后,鸽子选择不劝。
而是目视前方,连余光都不曾落到两人身上,大大方方从扭打成一团的两人身边走过。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韩岛国学员代表29号与副手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外人就不插手了。
嘴里不断咆哮“西巴、西巴”的两人似乎都没有发现鸽子经过,就算是发现,两人也会继续扭打,假装没有看到。
鸽子走到前面,才发现朝国岛的学员跟他的副手也在。
两人跟灯柱子似的,一动不动站在山路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像是看戏,又保持与己无关的淡冷。
见到鸽子后,朝国岛的副手对身边的学员代表轻轻地说了一句:“中方代表。”
说完后,两人都面向鸽子不可察觉地点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因不久前与朝岛国副手一起揍了藤野直树,鸽子微微一笑,道:“恭喜。”
他看到朝岛国学员手臂上的臂章还在,便知他也成功抢夺一枚臂章。
“谢谢,同样恭喜你们。”
朝岛国学员代表有些拘谨地一笑,说完后,马上笑容收敛,不再多看鸽子。
鸽子也没有再多说,两方已礼貌问好,无须再深入交流,离开便成。
等他走后,朝岛国副手才轻声对学员代表道:“中方是女兵,很厉害。如果需要相互结盟的时候,可以找她。”
“好。”
朝岛国学员代表点头,他没有再选择站下来围观,“走吧,我需要休息了。”
没有人能忍受住臭气。
作为第一个跳入大海的叶简,闻着海水独有的气味,闭上双眼,潜入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