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岳眼眸一震,眼中有些羞愧,但心中依旧不甘。
可见离王眼神冷锐,他只好起身,恭声道:“末将告退。”
广成岳离开主帅大营后,离王一挥手,一道灵蕴散开,化为一层灵光,将大营内部笼罩。
这灵光阵影,虽然防御不强,但却可以隔绝空间,让阵内交谈不漏半句。
聂远阴沉道:“王爷,没想到秦家那小子竟然这么狠!杀了杨勤、张猛他们还不够,竟然还去灭了他们的亲族!”
离王武燃寒声道:“这事,应该不是他做的。”
聂远神色一惊:“难道,又是那个女人?”
武燃冰冷不语。
“王爷,如果真是她,末将觉得她这是在逼您出手啊……”
聂远猛地跪下,咬牙道:“王爷,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利用您,有些话末将本不该说,但末将实在不忍看到您一世英名毁在这个女人手里,您该和这个女人彻底断干净了才是!否则总有一天,这个疯女人一定会拉着您坠入深渊的!”
武燃低吸一口气,沉声道:“确实该断干净了。我原以为,这女人只是有点野心罢了,没想到,竟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聂远神色狂喜,激动道:“既然王爷愿意断,那便由末将出手,将这凤家一脉全数斩杀干净!当然,末将绝对不会伤着小郡主的,事后末将会将小郡主送去神臂门,避世修行!如此日后被人查了出来,这也是末将和凤家私怨,与王爷断无关系!”
武燃摇头道:“杨勤、张猛已受本王牵连,本王绝不会再连累其他人。更何况,这本就是本王自己造下的孽,理应由本王亲自去解决。”
聂远忙道:“王爷是万金之躯,更是边防主帅,如今花蓬国动作颇多,这般时候,王爷绝不能轻易离开大营。更何况,那女人修行之法颇为诡异,背后说不得还有强者撑腰,若王爷与之僵持不下,难保她不会在怨恨之下,将与王爷的旧事宣告天下!
可若是末将前往,即便不敌,末将也可以用是自己看不过去那女人几次利用王爷为借口,作为擅自出手的理由。她若还想继续利用王爷,那便不会急着撕破脸皮。”武燃微微握拳道:“在杨勤、张猛的事情上,本王已经错了一次,本王悔之晚矣!你若再遇险,本王于心何安!”
聂远笑道:“王爷在战场上,救了末将数次。若非王爷,末将这条命,早就没了。倘若末将真折在了凤家,末将也无怨无悔!”
聂远猛地以头磕地,诚恳道:“恳请王爷让末将前往!”
武燃的目光,纠结了片刻,嘴里吐出两个字道:“小心。”
聂远惊喜擡头:“谢王爷成全!”
入夜。
一道人影,悄然离开了黑鲨军大营。
这人影速度极快,除了离王武燃,大营之中的其他人,浑然没有发觉。
“玄鹰!”
大营三十里外,人影脚步一顿,擡头朝着天空低喝一声。
一头青羽巨鹰,俯冲飞落。
“去凤霞山庄!”
聂远飞身落到玄鹰背上,低沉吩咐。
玄鹰振翅而起,直奔凤州方向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
凤霞山庄内,穿着一袭黑裙,半眯双目,嘴角勾着邪魅笑容的凤池华,正骑在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身上疯狂。而她身下的青年,一张脸上却是满是惶恐。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只知道自己被人打晕,醒来之后,就躺在了这张床上,身上坐着这个女人。
虽然女人穿着黑色长裙,可他很清楚此刻在发生着什么。
豁然,一道黑雾冲开了窗户,涌入了进来。
“来了一个灵溪境六重巅峰的杂鱼,骑的是玄鹰,应该是黑鲨军那边的人。”黑雾邪笑道。
青年瞳孔紧张,一团黑雾还能说话,这是什么鬼?
“灵溪境六重巅峰,看来是聂远。这家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这小子才被我榨了两次阳元,属实有些浪费了。”凤池华低哼一声,豁然右手对着男子的脖子掐了过去。
“不……不要……”
男子的求饶,并没有用处。
脖子被凤池华生生捏断。
“啧啧,虽然只是一个武境六品的小垃圾,但这灵魂之力,也别浪费了。”
黑雾邪肆一笑,豁然爆出一股吸扯之力,一股灰蒙的力量,从男子尸体上被牵引出来,随即融入黑雾之中。
“垃圾就是垃圾,真是寡淡无味。”黑雾嫌弃地一哼。
“我去看看他来意为何,兴许是为了杀秦绝而来。”凤池华淡淡一笑,从床上掠了下来。
“啧啧,底裤都不穿,你也不怕被那聂远瞧见了。”黑雾邪笑道。凤池华唇角一扬:“他若有掀我裙子的勇气,给他瞧瞧又何妨?”
“啧啧,幸好老夫早已没了实体之身,否则定也要被你这小骚货榨干。”黑雾桀桀一笑,化散开去。
凤池华飞身而出。
凤霞山庄外,聂远目光一凶,正要趁着夜色杀入其中,忽地眼眸一眯,见一道人影飞快掠出。
“是凤池华那贱人!”聂远眼眸微眯,心生一计。
当即收敛心中杀意,等着凤池华飞到近前。
“聂副将,怎么深夜来访?”凤池华飞近一些后,眼眸微闪着轻笑问道。
聂远淡淡道:“凤夫人觉得本将白日前来方便吗?本将倒是没想到凤夫人的灵识,竟是如此敏锐,聂某刚来,凤夫人便就感觉到了。凤夫人既有这份实力,有些事又何必假手于人?”
凤池华淡笑道:“聂副将就当是我见不得血腥好了。杀人这种事,还是你们更擅长些。”
聂远眼眸一沉,哼声道:“我们杀的都是敌国人,而不是武朝的天骄!”
“呵,聂副将莫非不是来帮我的?”凤池华眼眸一眯,笑声里,多了一丝不耐。
聂远打扰了她的好事,她都没生气,这聂远倒是一脸的闷气模样,看着坏她心情。
聂远冰冷道:“我自然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王爷的!我想知道,那秦家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能杀了杨勤和张猛二人?”
凤池华嘴角一扬,聂远这个态度,她并不觉得有问题。
她知道,武燃麾下的人,都对武燃极为忠心。
她几次利用武燃,武燃手下的人心里有不爽,这很正常。
但她可不管这些人爽不爽,只要这些人肯出力帮忙就行。
“没想到战功赫赫的聂副将也是忌惮了,居然会在动手之前,来我这里打探那秦小子的消息。”凤池华揶揄道。
聂远淡漠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杨勤、张猛折了,本将自然也要当心一些!凤夫人可愿与我同去秦家,也好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