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终端,有什么话直接说。”卡珀左手举着终端,右手压住往她身上扑腾的小配偶肩膀,“再不说没机会了。”
“给我!”谷宁用力拽住卡珀的衣服,想要把终端抢回来,但奈何身高差太多,她就是跳起来都够不到卡珀的手,死狗还摁着她。
没法,谷宁只能抬头对着终端喊话,“亚历克斯,你到枫林区了吗?”
“没有。”等了几秒,终端那头的亚历克斯才开口,“你和西里尔一起走,我们在内区见面。”
卡珀听罢,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亚历克斯的通讯码,而后用余光去瞥站在那没动的兰诺和在那埋头收拾东西的某位副官。
“库克和巴托呢?菲尔诺斯呢?你们都在一起吗?”谷宁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一直没有打通菲尔诺斯的通讯,小鸟又跟巴托他们分开,也没个消息。
许久,也没有等到亚历克斯的回话。
“没信号了。”卡珀拉拉被小配偶扯得领口大开的上衣,将终端递到谷宁面前。
“......”谷宁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终端,点亮新终端。
“生气啦?”卡珀凑到她脸边,“是你说不要的。”
谷宁操作着终端,道:“我不喜欢你,走开。”
卡珀垂眸看着她的新终端,道:“真是喜新厌旧啊小咩。”
谷宁转身过去,不想搭理他,也不想浪费精力跟他生气,她得赶紧登录新终端,好随时能和亚历克斯他们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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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屏幕显示的验证页面,谷宁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住。
新终端需要验证身份才能登录个人终端账号,使用虚拟账户等一些功能。
这个验证页面和第一个终端很相似。
但谷宁不像最初那样,直接就对着脸验证。
心头有种奇怪的感觉阻止了她的急切。
她的手指一蜷,目光在验证页面仔细打量,想要跳过这个选项,但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跳过选项在哪。
“不要生气小咩,dada错了,dada给你梳毛。”
卡珀本来要阻止谷宁,见她自己犹豫了,揽过她,状似亲昵的将她往洗手间带,抚了抚还没有来得及梳的毛躁躁的头发道:“你看你的毛乱糟糟的,梳整齐再走。”
谷宁整个人都被揽在狗的怀抱中,有些恼地推着他,“这是头发。”
卡珀将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些,推开洗手间的门,“那也是毛。”
“做什么?”谷宁见他将洗手间反锁,心中警铃一响。
卡珀拿起洗漱台上的梳子,“给你梳毛。”
谷宁转头看了看镜子中自己那毛躁散乱的头发,伸手:“给我,我自己梳。”
卡珀没给,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将外面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而后,他拿着梳子走到谷宁身后。
谷宁想要躲开他,被他一把圈到怀里。
狗的手臂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箍着她,谷宁捏着他手背上的肉用力拧道:“放开我。”
卡珀俯身下去,贴着她的耳畔道:“你想不想见到亚历克斯?”
谷宁掐他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卡珀盯着她洁白的额头看了片刻,道:“你今天要是离开枫林区,很长一段时间会见不到他,也见不到巴托和库克。”
谷宁惊疑道:“你怎么知道?”
感受到她的犹疑,卡珀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些人身边,她太容易被带入坑中,语气不自觉软下来,“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亚历克斯,也不相信巴托吗?”
谷宁自然是相信他们。
她相信他们和她分开的这几天,一定在想方设法来到她身边,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她心里时刻都做好了会遇到各种变故的准备。
既然亚历克斯亲口跟她说了要她先离开,就说明他们肯定在路上遇到不可控的状况,外面又有那么多兽人声讨她,要把她当成拟态混种揪出来,她不管是听亚历克斯的,还是为着眼下情形,都不适合再待在枫林区了。
但听狗这么一说,她心里那股古怪的劲又冒了上来。
卡珀看着她,轻柔地拨开她脸边的碎发,“小咩,你来五区是做什么的?”
“定居?工作?”卡珀道:“不管是什么,你都是和亚历克斯一伙的,你们都要和阿利霍特对抗,你不能一直逃,一直躲。”
谷宁怔住。
卡珀:“从这里开始吧,小狼王,外面的那些乌合之众不过是小菜一碟,用你擅长的能力收服他们,用狼群的规则把这里变成你的地盘。”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丢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轻微的波澜。
谷宁从狗怀里退出,背部抵在洗手台边缘才停下后退的脚步。她沉默地看了卡珀几秒,缓缓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卡珀眼中露出浅浅笑意,“你的配偶。”这神情语气,放在谷宁眼中就是嬉皮笑脸敷衍她。
知道他不会说真话,谷宁再次沉默下来。
眼前的兽人,似乎变得更加让她看不透了。
这些话,不像是一个普通雇佣兵能对她说的,就算他确实对自己有某方面的意思,但他对她的了解,以及话里无法藏住的...关心,超出了她对他的理解。
她已经见过太多兽人,明白他们对于雌性有种天生的狂热喜爱,但喜爱和喜欢和爱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跟这些兽人打了这么久交道,她深谙其中的区别。
有很多兽不过因为她是雌性才来到她的身边,他们追逐的是一个雌性,不是一个叫谷宁的人类。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是雌性,甚至就算她是雌性,被认定为混种,也会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境遇。
所以,对那些因为她是雌性而向她靠拢过来的兽人,在没有真正了解这个兽人之前,她就当自己是个让猫欲罢不能的猫薄荷。
但此刻眼前的这个叫奥塞尔的狗,对她有着超过对雌性喜爱的关心。
这是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只有真正亲近和关心你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谷宁更警惕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关心另一个人,在意对方真正的想法。
她根本不了解奥塞尔,不知道他的长相,甚至他的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他却仿佛对自己了如指掌,这让她感到危险。
“咚咚——”
敲门声打破谷宁和卡珀之间的沉默,西里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谷宁小姐,你还好吗?”
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