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没洗澡,只简单地洗漱一番,再用剩下的水泡了泡脚。
这上面没有热水,但也不能总是让奥塞尔给她提热水。
倒不是不舍得指使狗,毕竟巴托也说了花钱的,就是觉得怪不方便的。
等明天看看能不能下去洗澡,现在有菲尔诺斯在身边,她也安心不少。
泡着脚,谷宁悄悄瞟着坐在她身边的几位兽人。
菲尔诺斯挨着她坐着,大翅膀将这排沙发占得满满当当,一只手环着她,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在那闭目养神。
轻蹙的眉头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不好。
应该说很不好。
显然,他对住在这间房间的其他兽人意见很大。
在十二区的时候,小仙鸟就和她单住着,宁愿多花钱开几间房,也不想和其他兽人同住。
谷宁也不好开口让西里尔他们出去住,旅馆已经没空房,外面还下着大雨,让他们出去他们大概也只能在外面吹冷风。
之前她跟西里尔去看了他住的那间房,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还不如站在门口吹冷风呢。
既然不能赶人,小仙鸟也不开口,她也只能装傻,好歹把今晚稳住再说。
谷宁目光从小仙鸟脸上移开,转向坐在她面前的两位。
西里尔端坐着,垂眸看着面前终端的立体投屏,时不时滑动一下。谷宁扫了眼,屏幕密密麻麻的,似乎在看什么离线文件。
她将视线转向坐...躺在猫旁边的狗。
狗大喇喇的抱着手臂半瘫在宽大的实木沙发上,占据了一半多的位置和所有抱枕,脑袋下枕着两三个,怀里抱一个,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见狗睡得这么舒服,谷宁撇了下嘴角,他倒是睡得安心。
睡着了也好,免得他抽风跟猫猫副官和小鸟在那呛声,把她给害了。
谷宁瞧见这场面还算和谐,不禁松了口气。
可千万别再像白天那样吵了,他们不睡,她还想好好睡个觉。
好在小鸟算是哄住了,这要换成巴托在这,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
小狐狸似乎也不太喜欢西里尔副官。
泡脚泡得差不多了,谷宁抬起脚抖抖水,拿着放在膝上的毛巾准备擦脚,一旁的菲尔诺斯就将她的脚和毛巾拿过去,放在他的腿上细细擦拭,再给她穿上袜子,抱着她放到那张显眼的大床上。
“睡吧,宁,我守着你。”菲尔诺斯亲亲谷宁的额头,给她拉好被子。
“......”谷宁握住小鸟在她脸上抚摸的手,“你也休息,一起。”
说罢,谷宁想到什么,看了眼客厅,坐起身,拍拍床示意小鸟上来休息,她打算睡椅子上。
实在是做不到在其他兽眼皮子底下跟伴侣睡觉,还是睡床上,太奇怪了。
而且,介于小鸟方才的表现和状态,她也不敢跟他睡一张床上,怕睡出事来。
她可没有把握能叫停欲望上头的小鸟。
虽然按照他的性格,也不太可能真在其他兽面前会跟她来一场,但...保险起见,还是分床睡吧......
“我躺不了。”菲尔诺斯看着谷宁邀请他同寝的举动,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羽翼给她看,“翅膀暂时收不回去。”
谷宁看了看他的大翅膀,确实没办法躺下,道:“趴着睡觉?”
床挺大的。
菲尔诺斯道:“我习惯站着睡觉。”
“哦哦。”谷宁想到小鸟的习性,笑道:“小鸟,都站着睡。”
菲尔诺斯道:“我抱着你睡?”
谷宁立即躺了下去,被子一卷,拒绝同眠。
不说便宜哥哥,以后她可是还要跟猫猫副官共事的,刚刚被他撞见她和菲尔诺斯亲密,已经够尴尬了,她是做不到还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小鸟睡一张床。
她自己睡就可以了,单独占据一张大床也很舒服。
外面雨声阵阵,床边放着的炭盆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屋内只点了两只蜡烛,一只在客厅,一只在她床头。
谷宁侧躺着,盯着半敞的窗户逐渐出神。
菲尔诺斯坐在她的床边,跃动的烛火将他的身影倒映在墙上,像是和影子一起守护着她。
不多时,谷宁安心地陷入黑甜的睡梦中。
菲尔诺斯盯着小伴侣的睡颜,躁郁的情绪被抚平些许,然而,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又烦躁起来。
“这是谷宁小姐用过的水。”
“那副官大人给我打热水来?”卡珀半瘫着,打了个呵欠,斜支着脑袋看着西里尔,“还是你也想泡?这是我提来的水,副官大人还是自己去提吧。”
看着狗的粗鲁行为,西里尔眉头微不可查蹙了下,淡声道:“冷水也可以洗。”
卡珀懒得理他,也不想吵到谷宁,菲尔诺斯在这,他也可以放松些,睡个好觉了。
至少这只鸟是个真正经。
脸皮和小咩一样薄。
西里尔起身坐到了谷宁方才的位置,离这只狗远了点。
跟这只狗待在一起,比犬队莱奥还要令他更加厌烦。犬队虽然像个退化的混种暴躁蛮横爱惹事,但没脑子,也算好应付。这狗和他一样不要脸,在某方面有着和他相似的行为性格,但是比他沉稳许多,聪明又刁滑,简直就是升级版莱奥。
变聪明的莱奥,真是噩梦。
“吱——”地一声轻响,紧闭的木门被推开半边。
屋内三个兽人都看了过去。
浑身湿透的兰诺站在门口顿足片刻,看了眼床的方向,关好门走了进来。
“兰诺医生,来,过来烤烤火。”卡珀拍拍旁边的空位,对兰诺道。
看见兰诺回来,西里尔微微坐直了些,目光在他脸上迅速打量了两眼,便垂下眼眸继续去处理手上的文件。
“你去哪了?”
菲尔诺斯走过来,盯着兰诺低声问道。
兰诺脱下外套,蹲在炭盆前边烤火边道:“出去有点事。”
菲尔诺斯道:“你应该待在宁身边。”
现在宁身边没有几个可信任的兽,兰诺这个时候不应该离她太远才是。
从他回到宁身边到现在,兰诺的行为让他有些不解。
他虽对这只边牧的了解不多,认识也没几天,但兰诺对宁非常感兴趣,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她,不是借由是她的随行医生亲近,就是借着和亚历克斯的亲友关系要和宁更近一步,还时不时来试探他。
这几天,宁的身边最熟悉的人应该就是他了,按理说,他们的关系就算没有更近一步,也会比其他两个更熟稔。
宁是那种会主动选择跟更熟悉的兽人靠近的性格。
兰诺...太安静了,安静的几乎像是要把自己隐形般。
菲尔诺斯直觉不对劲。
听罢菲尔诺斯的话,兰诺看了他就一眼,道:“难不成要我加入你们。”
菲尔诺斯:“......”
兰诺:“我倒是乐意,亚历克斯知道会把我的头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