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kyluu
战术巡航导弹的破风声刺穿了别墅车库上方十二米厚的承重墙。
钢筋混凝土板从中折断。高强度特种水泥块夹杂着高温粉尘往下掉。两台防弹越野车压扁成废铁。
陆宴压低重心,左臂弯折,将胸前战术背带里的一团小软肉死死扣住。他右手摸向右侧墙角,拽过一块三级防爆盾,举在头顶上方。
地基塌陷。
三千米的地下断层张开大口。
陆宴连同脚下的碎石一块往下栽。
科特财阀这群疯狗连穿甲导弹都搬到国内来了。这笔账等上去慢慢算。得先把这个叫小矮子的拖油瓶保下来。
失重感占据所有器官。风压极大,刮在防爆盾外侧,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苏棠包裹在男人的西装和战术背带中间。她睁开眼,避开头顶落下来的灰,小手探进背带裤口袋。
翻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剥开糖纸,把糖块塞进嘴里,嚼碎。
高浓度糖分刺激脑神经元超频运转。苏棠眼底的视网膜闪过一行行淡绿色的古蜀指令符。神农架地底,她的绝对领域。
得减速,不然真摔成肉泥了。
周围重力场数据在三秒内重新排列。垂直坠落的重力加速度被硬生生抹平一大半,下落轨迹发生七十度偏转。
陆宴察觉到下落速度变慢,身体脱离失控状态。他的战术反应极快,顺着重力偏转方向调整防御姿势。
他反手抱住苏棠,把人往怀里按压固定。
一只宽大手掌垫在苏棠后脑勺,另一只手的虎口卡住她的腰窝偏下位置。
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神经。
陆宴皱起眉。
这触感全错。
三岁小孩的脊椎骨很短,腰部是一截浑圆的直线,根本没有这种往里凹陷的生理弧度。他刚才做出的这套防撞击保护动作,垫的位置、卡住的角度,全是应对骨盆发育完全、腰段比例成型的成年女性标准防撞位。
身体连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给出最优解。
这该死的肌肉反应。谁家当爹的护崽子用护女人的标准姿势?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疑问,鞋底碰到了硬物。
他们跌入一片植物释放的微缩磁场里。这股无形的推力卸掉全部冲击力。陆宴顺势往侧边翻滚一圈,单膝跪地,防爆盾砸在金属质感的地板上。
站起身,拍掉肩头泥土,抬头。
四周亮得刺眼。
气温恒定在适宜的二十四度。空气里充满高浓度负氧离子和机油铁锈味。
陆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阴暗地下墓穴。视野开阔得出奇。
头顶上方没有土层,大片青铜打造的梯田倒悬在地核上方。一层一层的金属耕地延绵不绝,边缘生长着机械化的藤蔓。
正中心嵌着一个由十二只太阳鸟图腾组成的金属球体。球体匀速转动,散发提供光合作用的热源。
牛顿理论在这里彻底失效。
苏棠趴在陆宴怀里,偷偷探出一个脑袋。
老祖宗当年打造的古蜀农业生态中枢保存完整。几千年的休眠没把设备弄坏,自动调节系统运转正常。
上方刚被导弹打穿的断层洞口,接连落下六根战术速降绳。
单兵推进器尾焰喷射。
科特财阀精锐先遣队落地。带队是个穿高分子防护服的生态学专家,手里提着一个高压电网捕捉器。
专家通过面罩扫视四周,在频道里下达指令:“目标就在这片古植物圈里,那株母株,无关人员不用理会。”
这趟任务赏金极高。那个带着孩子的目标人物没被导弹炸死,算他命大。不过也活不了多久,等采集完植物本原,顺手处理掉就行。
先遣队分散阵型,五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端着步枪,呈半包围状靠近最底层的一处青铜梯田。
那里长着一棵半人高的植物。青铜铸造的根茎,顶端结着沉甸甸的金属稻穗。
“准备释放静电网,切断它的生物电流。”专家举起捕捉器,手指搭上扳机。
陆宴把防爆盾往旁边一扔,右手滑向大腿外侧的枪套,拔出军用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他还没抬起枪口,苏棠动了。
“哇——”
孩童哭声在空旷梯田上空回荡。苏棠两只小短手死死拽住陆宴的衬衫领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手背胡乱抹过脸颊。她的右手食指借着挥动力道往外一弹。
一滴事先藏在指甲缝里的高倍数稀释营养液,划过半空,穿过雇佣兵防线,准确无误落在青铜稻裸露的根部金属片上。
碰宝贝的自留地,找死。苏棠把脸埋进陆宴胸口。
液体渗入根部的零点一秒内。
青铜稻活了。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起。内部齿轮高速咬合。那株处于死寂状态的植物拔地而起,稻穗从中间裂开三瓣。
上万根细密青铜破甲针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放射。
速度突破音障。
专家手里的电网发射器还未通电。高分子防护服拦不住青铜针。针头打穿面罩,穿透皮肉。骨骼碎裂声被针雨掩盖。
作者:luckyluu
没有任何惨叫声传出。
带队专家和五名雇佣兵直挺挺往后倒下。防化服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凹坑,身体留下几十个对穿的血洞。血水顺着青铜梯田金属纹路流淌下去,两秒内被底下的土壤吸收分解。
从落地到死绝,耗时三分钟。
科特财阀高科技单兵装备,在这里连个除草机的级别都算不上。
陆宴把手枪插回枪套。
他盯着满地尸体看了几秒,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省子弹了。”
他松开护着苏棠的手,走上前。脚步跨过一滩血迹,停在专家尸体旁。
弯腰,扯开死人身上的战术背心。
他毫不客气把对方腰带上的备用弹匣抽出来,丢进自己裤子口袋。又捡起旁边掉落的高斯步枪,单手拉开枪栓,检查子弹余量。红外夜视仪、战术手电、医疗包,所有能用的配件全部扒下来。
老外配置确实比黑市高出几个档次。送上门的补给,不要白不要。
他抬脚踩着专家的肩膀,用力把对方压在身下的另一把副武器拽出来。
“滴——滴——滴——”
急促电子蜂鸣音突兀响起。
声音来源就在陆宴身前。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向胸前挂着的苏棠。
苏棠那条满是灰尘的背带裤右侧口袋里,亮着一团红光。
陆宴把枪扛在肩上,伸出两根手指,探进苏棠的小口袋里。
他夹出那个发光物件。
那是他刚才没收的半截断裂真丝领带。
领带现在通体散发高频生物光,尾端受磁场牵引,呈垂直状态竖起,尖端正对倒悬梯田最深处。
光线,方向指引。
陆宴夹着这块破布,视线从领带转移到苏棠那张沾着泥巴的婴儿肥脸颊上。
他眯起眼睛。
“小矮子,你来解释一下,这东西为什么发光,还在给我指路?”
陆宴单臂发力,一把将苏棠从怀里掏了出来,举到半空。
他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发光的断领带。两指捏住她婴儿肥的脸颊往外扯了扯,问:“这东西哪来的?”
苏棠蹬了两下短腿,大脑转得飞快。
这领带是他以前绑过我的,现在问我哪来的。这要是答错,马甲直接碎地上了。
她眼珠一转,嗓音掐细,拿出五岁幼童该有的动静:“是一个坏阿姨的!她要把我做成核桃,这是她用来绑头发的!”
陆宴眉头压下。
他根本不记得这领带的事,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段残影。
光线很暗。一根材质相同的领带绕了两圈,死结,绑着两只极纤细的手腕。手腕的主人因为挣扎,白嫩的皮肤上被磨出扎眼的红道子。不是绑头发。是绑手。
砰。心跳直接漏跳了一拍。
见鬼。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陆宴捏了捏眉心,把那股奇怪的热度压下去。
轰——
头顶的气流砸破对峙。
科特财阀的重装钻探车群没管什么警告,直接硬降落在青铜神农架的梯田正中央。数十架微型无人机散开,贴着地面扫射红外线。
最前面的一台重型装甲车履带碾过泥土,直奔三点钟方向。
那里是一片刚培育出苗的“古蜀琉璃果”试验田。
车顶的扩音器打开,财阀指挥官的声音传遍全场:“外围已封锁。工程组,直接上激光切割机,把连带根系的土层全部挖走。速度快。”
苏棠趴在陆宴臂弯里,看着履带把琉璃果的藤叶压烂进泥里。
这帮抢劫犯,这批种子的基因排序我熬了三个通宵才调好,现在全毁了。得想个办法让这帮家伙滚蛋。
陆宴把苏棠往后领里一塞,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
对面火力全开,硬刚要吃亏。但他没得选,那片地如果被挖穿,底下的生态屏障就漏风了。
“待在这别动。”陆宴交代一句,刚要往前冲。
领子一轻。
苏棠直接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大蝴蝶!”她指着天上乱飞的无人机瞎喊,迈着短腿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回来!”陆宴伸手抓了个空。
苏棠跑得毫无章法,左拐右绕,专门挑财阀扫描仪的红外线盲区钻。
就这点技术还想挖远古农场的祖坟。
前面三米就是总控面板。周围全是重装甲的激光警报网。
她跑到控制面板前那块翻浆的泥地旁边,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呜……”苏棠趴在泥里假哭。
没人注意这个滚得一身脏泥的小破孩。
她的右手掌心已经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泥地掩埋的感应板上。
掌心里的微型脉冲一跳。基因密码输入。
系统验证通过。
她手指在烂泥里随便抠挖了两下。
青铜土壤底下的微量元素阀门全开。碳配比拉满。
给你们见识一下远古老农的愤怒。
财阀装甲车前面。
工程组的人看着手里的屏幕。绿灯闪烁。
“头儿,量子生态解锁仪提示破解成功!这古蜀密码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多难搞呢。”
作者:luckyluu
指挥官吐了口唾沫:“吹上天的远古科技,在我们的量子计算机面前算个屁。开过去,挖出来。”
装甲车喷出一股蓝火,履带碾压着碎石往前推进。
极其细微的响声。
原本软塌塌贴在泥上的琉璃果藤蔓颜色变了。
翠绿转黑。碳基结构在三秒内直接异变成高强度金属态。
两根细细的藤蔓顺着装甲车的履带缝隙钻了进去。
工程兵还没来得及低头看,藤蔓在车轴内卡死,反向收缩。
刺啦——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直接撕破空气。
六十吨重的装甲车被两根藤蔓硬生生抬离地面两米。
铰链般的藤蔓开始绞杀。
车轮崩飞,外壳凹陷,防弹玻璃被压得粉碎。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重型机械,不到十秒钟,被拧成了一根麻花。
废铁砸在地上,扬起两米高的泥土。
指挥官张大嘴,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搞什么鬼?量子解锁仪明明显示解开了。这种植物怎么会变异出金属属性?
轰隆声还没停。
藤蔓暴走,绞碎的装甲车铁片像霰弹一样往外飙射。
一片巴掌大的锋利钢板直冲着泥地里的苏棠飞过去。
没等苏棠爬起来,陆宴从侧边撞了过来。
速度极快,带着风。
他连人带泥一把将她抱住,原地翻滚两圈,宽大的西装下摆直接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利刃切肉的声音。那块钢板划开了陆宴的右臂,布料裂开,血直接涌了出来。
西装里的空间黑漆漆的。
外面的排气管蓝火照着地上的青铜绿光,颜色冷热交替。外面财阀的人在喊叫,机械绞杀的嘎吱声还在响。
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温度快速飙升。
陆宴的心跳声很大。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直接拍在苏棠的后背上。
先是两下重拍。停顿半秒。接着三下轻拍。
这是他连脑子都没过就做出来的动作。
拍完最后一下,他整个人僵住。
怀里的苏棠也僵住了。
这动作,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以前苏棠做噩梦惊醒,陆宴总是用这种极度私密的节奏安抚她,这是只属于情侣之间才能懂的密码。
这男人失忆了,怎么身体倒是一点没忘。
苏棠趴在黑暗里,不敢动。她怕自己多喘一口气,这层薄薄的马甲就彻底掉光了。
陆宴看着眼前那一团漆黑。呼吸越来越烫。
我对这个小孩的排斥感去哪了?为什么手会自己动?这熟练得过分的手法,到底是对谁做过的?
一种极其诡异的错位感卡在喉咙里。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现在抱着的,根本不是个幼童。
同一时间。
青铜神农架地下深处。
因为苏棠掌心留下的那点基因残留,古老的能量管线开始过载运转。地底传来沉闷的共振声。那个沉睡了很久的核心机制,开始复苏了。
陆宴没有管外面的动静。
他单手撑开一点西装,从战术腰带上拔下小手电。
光柱打在苏棠身上。
小脸抹得全黑。
手电的光圈下移,停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刚才摔进泥里,袖子往上缩了一截。那截白嫩的皮肤上,被某种东西磨出了一圈很淡的红印。
陆宴看了看手里死死攥着的半截断领带,又看了看那圈红印。
宽度完全吻合。一毫米都不差。
他脑子里那段香艳又粗暴的残影,直接跟眼前这只手重叠在了一起。
战术手电的光定在红痕上,死死咬住。
陆宴嗓音压得很低。
“小矮子。你这勒痕……是怎么回事?”
西装里的空间逼仄发闷。外面的排气管蓝火烤着地皮,温度顺着缝隙往里钻。
陆宴举着战术小手电。白光定在苏棠的左手手腕上。
他伸出左手摸过去。指腹上的粗茧擦过那一圈很淡的红印。体温传过来。
陆宴盯着那个印子。右手攥着那半截断领带。
边缘撕扯得毛糙。宽度对得上。一毫米都不差。
这太巧了。
地下神龛里那个成年女人的身形轮廓再次在脑子里打转。两道影子开始重叠。
他拇指压在那圈红印上。
右手往前探,抓住苏棠长袖的布料,准备往上翻。
这绝不是巧合。这小孩跟那女人脱不了干系。只要把袖子卷上去,看看这条胳膊上到底有没有其他痕迹,就能证实。
苏棠趴在黑暗里装死,脑子飞速转动。
这男人什么毛病?记忆丢了,找茬的本事倒是刻在骨头里。
不能让他抓。得岔开他的路子。
苏棠眼圈一红,嘴巴往下一撇。
整个人往前一扑,两条短胳膊搂住陆宴的脖子,下巴死死卡在他的肩膀上。
借着这个扑腾的动作,她的左手腕不动声色地在他沾水的衣领上蹭了又蹭。黄黑色的泥水全糊在皮肤上。那个红印被涂得严严实实。
陆宴被扑了个满怀。脖颈上传来湿哒哒的泥腥味。
作者:luckyluu
他捏着衣袖的手停在半空。
坏阿姨绑的?要拿去卖钱?用布条吊死?
脑子里刚要成型的成年女人影像,被这几句胡扯的话硬生生切断。古蜀毒素的副作用发作,认知一发生冲突,脑神经就开始抽痛。
他左手松开苏棠的手腕,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两下。
这痛感还没过去,头顶传来巨大的杂音。
岩层发出撕裂的声响。大块的碎石连同泥土砸在青铜地面上。
科特财阀的第二波增援到了。
三台全地形脉冲机甲强行打穿上层结构,重重砸下来。履带碾压青铜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地皮跟着晃了三下。
纯粹的重装战力。六十吨级别。
机甲肩部的重型激光炮亮起红灯。充能程序启动。炮口直接对着陆宴他们藏身的掩体。
扩音器里传出指挥官的声音。
“把那片地连同他们一起烧成灰!”
火力太猛,躲不过去。
陆宴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极快。
他左手一抄,把还在肩膀上抹泥的苏棠直接塞进胸前的战术背带里。卡扣啪嗒两声锁死。
“闭嘴,别乱动。”他吐出几个字。
右手从腿侧拔出高斯步枪。枪托顶在肩窝,枪管顺着掩体的缝隙探出去。
他眼睛盯着最前面那台机甲。
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三发高爆穿甲弹飞出。
第一发打偏,擦过机甲外壳。第二发打穿探测眼的防护层。第三发直接扎进探测器的核心元件。
火星乱飞。那台机甲瞎了,探测眼冒出黑烟。它失去目标锁定,开始盲目向四周扫射。激光打在岩壁上,烧出一片片焦黑。
苏棠缩在战术背带里。外面枪声震耳。
她偏过头,从战术背带的边缘往外看。
陆宴正在开枪压制。另外两台机甲的激光炮红光大盛。视线全被晃瞎。
这几台铁疙瘩真要把这里推平。
她的手伸进兜里。摸到一粒东西。古蜀牵引真菌。
指甲盖大小,干瘪,像个小圆球。
苏棠曲起大拇指和中指,把真菌卡在指缝间。眼睛瞄向梯田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太阳鸟图腾核心。中间有个凹陷的圆孔。
距离稍远,但风向合适。
她指尖一弹。
真菌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准确无误地落进图腾核心的圆孔里。
真菌触碰到底部,矩阵激活。
整个地下梯田发出巨大的动静。这是无数庞大齿轮互相咬合的金属摩擦声。
“十二太阳神鸟”机关全面启动。
地底透出红黄两色交替的光。照亮了上方的岩壁。
巨大的青铜梯田像魔方一样,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机械倒转。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倾斜、翻折。
物理规则发生变化。重力失控。
科特财阀的三台脉冲机甲,激光炮刚准备第二次开火。
它们脚底下的青铜板直接掀了过来。
六十吨重的机械躯壳根本没有借力点。没有抓手。
翻转的金属耕地像倒垃圾一样倾斜。
三台机甲头朝下,直挺挺地往地核深处掉。
下面是废弃回收熔炉。红黄交错的熔液翻滚。
机甲掉进去,被高温液体吞没。连个声响都没泛起。
代表现代最高军工科技的重火力机器,在古蜀农业基建面前,被当作杂草进行了一次基础的物理清理。
什么零件都没留下。
陆宴看着眼前清空的场地。他端着高斯步枪的手没动。
对方全灭。
他收回枪,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苏棠刚才在背带里扑腾的时候,有个小物件从她的口袋里滑出来,掉在他脚边的泥水里。
一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上面沾了点泥土,还有一小滴干涸的血迹。那是苏棠之前手心破皮留下的。
陆宴没有去捡。他抬起手,在苏棠背上拍了两下。
“出来。”
苏棠没吭声,继续装死。这男人疑心病太重,少说少错,不说不错。闭眼装睡是最好的办法。
战术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线路重新连接上了。
耳机里传出赵明的声音。
声音抖得很厉害。
“老板……”
陆宴抬手按住耳机外壳。
“说。”
“您之前让我们化验的那半截领带上的血迹……”主管咽了一口唾沫,“DNA结果出来了。”
陆宴停下拍打苏棠后背的动作。
主管的声音更抖了。
“匹配度99.9……是她!”
陆宴的手停在半空。
地下深处的红黄光芒交替照在他的脸上。战术背带里,苏棠的呼吸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