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kyluu
更新时间:26092200:05
卷帘门死死砸进泥地里。灰尘夹着污水四下飞溅,地下空间彻底封死。
四名重装打手端起冲锋枪。大口径枪管闪着金属冷光,撞针挂挡的声音连成了片。
买家们拼命往墙角缩,人挤人。
有人红了眼,指着苏棠骂:“这小丫头多嘴干什么!点破了局,连累大家一起陪葬!”
“别叫了,就算她不说,这胖子今天也是要黑吃黑!”
陆宴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把左手西装袖口的扣子解开,捏在手里,随手一抛。
扣子落进浑水里,不见了。
“拿一堆辐射废料当传家宝卖。”陆宴看着寡头,“你不怕生出来的孩子没屁眼。”
寡头脸上的肥肉一哆嗦,手往下狠狠一劈:“开枪!一个活口都不留!把那个乱说话的小杂种剁碎了当花肥!”
扳机扣到底。
四条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
陆宴脚踩泥浆发力,借着惯性往右侧贴地滑行。顺势单臂捞起苏棠往肋下一夹,右手反握战术刀,整个人从火力网底端钻了出去。
第一排子弹打完,陆宴已经卡在火力空档,贴到最前面的打手跟前。
战术刀顺着防弹背心侧面的尼龙绑带扎进去,往上狠狠一挑。
骨头脱臼的脆响传来。打手的右臂以极度扭曲的角度垂了下去,肩关节报废。
惨叫声卡在喉管里,陆宴抬起皮鞋,一脚跺在他的膝盖骨上。
整条小腿反向折断,白骨刺破防弹裤腿露在外面。
三秒。
剩下三人急忙调转枪口。
陆宴伸手攥住软倒打手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提起来挡在前面。一梭子子弹全打在这块肉盾上,温热的血糊了陆宴小半个肩膀。
借着前冲的力道,陆宴撞向第二人。战术刀的金属柄重重凿在对方咽喉。
气管塌陷。这人仰面倒地,双手掐着脖子抽搐,发不出半点声音。
剩下的两名打手彻底慌了,脚步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陆宴松开刀柄,刀尖留在第二人脖子上,合身直接撞向第三人。
肩膀对撞的瞬间,他借力抬起左手,捏住第四人的下巴,右手死死压住对方后脑,往右错位发力。
颈椎骨节错位。
两人砸在一起,倒在墙角。
十秒。
四名重度武装大汉全部躺平。
角落里的买家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腰带上也有枪,没人敢摸。这种级别的体术碾压,拔枪就是嫌命长。
寡头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手下,连滚带爬扑向自己的控制台。肥厚的手掌直奔红色的自毁按键。
“今天谁也别想走!大家一块死!”
按键还没按下去。
控制台侧面的排风口被人塞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
苏棠个子小,趁着陆宴动手清理打手,她完全贴着监控死角摸了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和着黑水的稀泥,泥里包着刚抠出来的次级孢子粉末,还混进去半颗嚼碎的草莓味棒棒糖增加养分。
整把泥糊在主板排风扇上,严严实实。
寡头大笑起来,唾沫乱飞:“拿泥巴糊出风口?老子的控制终端是高分子防爆材料,装了军用防火墙,连C4都炸不穿!小孩就是小孩!”
话音未落,控制台的金属外壳冒出一股黑烟。
主机内部的高温排风加速了真菌的繁殖,高糖分成了绝佳的催化剂。幽绿色的菌丝顶破了面板缝隙,顺着主板排线一路往里啃食。
芯片、线路板、金属触点,全成了真菌的饲料。屏幕花屏闪烁了两下,内部结构烧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红色指示灯灭了。自毁系统卡死停摆。
寡头看着显示器上生机勃勃的绿色大蘑菇,双腿发软,一屁股坐进水坑里。
陆宴走过去,停在寡头面前。
寡头手脚并用往后退缩,后背撞上铁皮柜,大口喘气,声线全抖了:“别杀我!我是K的人!我每个月都给‘阎罗’交高额供奉,鬼集可是阎罗的场子!你今天动我,明天就会被切碎扔进化粪池喂狗!”
陆宴抬脚,黑皮鞋踩在寡头的右手上。
脚底板用力往下碾。
指骨一截一截碎成渣子,皮肉粘在粗糙的地砖上。
寡头疼得扯嗓子嚎,涕泪横流。
陆宴嗓音极平:“你顶着我的名号在黑市上坑人,版权费你交过么。”
嚎叫声戛然而止。
寡头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球快凸出眼眶。
他脑子完全宕机。天天打着阎罗的旗号在外面收黑钱,连活阎王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今天把带核辐射的废品强买强卖到正主头上了。
尿液顺着大腿根淌了一地。
苏棠走到水坑前,把装古玉的铅盒拿出来。
她摸出强光战术手电,抵住玉石的边缘,把功率推到最大档位。
强紫外光穿透劣质玉层。附着在上面的隐性辐射菌遇到高强度的光,萎缩发黑,变成了粉尘脱落。
玉石浑浊的外壳剥除干净。
最中心藏着的东西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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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小半片缺损的金箔。
太阳神鸟金箔的下半部。
陆宴弯腰捡起那片金箔,拿着战术刀,用刀背拍在寡头红肿的脸颊上:“这东西哪来的。”
寡头舌头直打结:“不……不知道。是财阀上层的人给的!他们交代我放在店里当诱饵,说只要消息放出去,阎罗肯定会上钩……”
陆宴看着手里的金箔残片,心里有了数。
行程轨迹早就泄露。鬼集内部出了内鬼,级别不低。财阀的人连他正在满世界找太阳神鸟残片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用这东西做饵,就是为了把他人留在鬼集。
“他们还说什么了。”陆宴手腕一翻,刀口压住寡头侧脸。
“没了!他们就说只要你现身,直接锁死卷帘门,带着你的脑袋回去领赏!”
陆宴没再废话,刀柄反向凿击寡头的太阳穴。
寡头两眼翻白,当场晕死。
陆宴从西装内兜摸出另外半片金箔。
上半部,是他之前费了大把力气才拿到手的东西。
两片金箔边缘呈现出极度不规则的锯齿状断裂口,弧度刚好吻合。
他拿着两片金箔,往前一凑。
还没发生物理上的接触,空气中响起了静电爆裂的噼啪声。
苏棠往后跳开两步,指着地面大喊:“老爹,看脚下!”
黑泥水沸腾了,拳头大的水泡接二连三往上翻滚破裂。
那些躲在角落的买家们惊呼着往外爬,手脚并用扒拉墙缝,想找个落脚点。
地下的污水疯狂排空,露出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庞大坑洞。
借着手电的穿透光束,陆宴看清了坑里的全貌。
那是一个微缩版的青铜祭祀坑。
坑洞外围以八卦方位环绕着九尊无头青铜立人像,人像姿势诡异,双手握着虚无的祭祀礼器。
在祭祀坑的正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铜神树底座亮着微弱的暗红光芒。
沉寂的地下深处,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咔。咔。咔。
齿轮转速越来越快,整个黑市的地面跟着这种频率,开始剧烈震动。
鬼集的黑市还在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
上一秒,有人还在为一件生坑里挖出来的青铜器讨价还价。下一秒,脚底的承重结构彻底崩盘。
塌方是从陆宴脚下开始的。
青石砖开裂。不是普通的裂缝,是整块地皮向内翻转。
男人黑色战术服被风鼓起,皮靴踏空。没有任何预兆,失重降临。
石头、摊位上的破铜烂铁、黑市商贩,全被地心引力扯向下面。
苏棠在右侧三米,连人带包倒栽葱往下掉。
这种高度往下摔,没有缓冲,人类的骨架会变成一堆废料。
陆宴脑子里没过任何权衡利弊的念头。
身体自发做出反应。
脚尖勾住一截还在下落的木梁,强行违背下坠惯性,往侧边飞扑。手臂探出,揪住苏棠背包的肩带。
用力往怀里一拽。
顺手扒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连头带脸把她严严实实裹了三层。
腰腹核心肌肉绷紧,在半空强行拧转躯体。背部朝下。
落地撞击。
底下垫着大块古蜀青铜盾板,金属承接了两人全部的下坠力道。反冲力全数还给了陆宴的脊柱。
骨头在咯吱作响。铜锈味混着陈年老泥的腥气往鼻腔钻。
陆宴咬紧后槽牙,把喉管里那口血咽回肚子里。左手死死护在怀里的布团上,没放手。里面的小矮子还有心跳。
坑底没有光。这是废弃的地下暗河交汇处。
空气中除了机油味,还夹杂着刺鼻的甜气。
毒沼气。
他撩开眼皮。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视野收窄。两秒不到,眼前全黑。
瞎了。
毒发得真挑吉时。
陆宴单手撑在青铜板上,侧耳倾听。
坑底空间极开阔。四面八方传来机括转动的摩擦声。齿轮咬合得极慢,极耗力气。
苏棠扒拉开西装。
探照灯全碎了,全靠夜视能力。
这是微缩的古蜀祭祀坑。
九尊无头青铜立人像站在外围,按着奇门八卦排位,围成一个标准死阵。
这些青铜像铸造工艺极怪。没有脖颈,肩膀直接平削。它们双臂往前伸,捧着祭祀礼器。
手里没东西。
苏棠眼睛微眯,看清了青铜像手心里的物质。
高浓度的远古真菌孢子被极限压缩在手心里。感应到陌生人的呼吸,排异防卫机制启动。
幽蓝色光谱网凭空亮起。
光束从九个方位射出,来回穿插。光线边缘带有细碎的锯齿波,在坑底铺开一张大网。
一块上方掉落的碎石,恰好穿过光束。
石块在半空裂成两半,切口比激光切割机还要平整,切面留有真菌烧灼的焦痕。
生物力场。碰上活人肉体,能把骨头连带神经切成薄片。
陆宴处于全盲状态。这种光束切开空气是静音的,他没法躲。
按着古代机关运行规律,死门在东南,生门在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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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带他走?
直接讲阵法方位,百分之百暴露懂局的底细。这男人戒心极重,疑心病发作,后期的潜伏计划全白搭。
找个最智障的借口。
手掏进战术裤兜,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故意用牙齿咬出咯嘣脆的响声。
“爸爸!”
清脆的童音在布满光谱射线的坑底荡开。
“左边两步有个大怪兽,我们要跳过去踩它的脚丫子!”她指着左侧压下来的幽蓝光谱,语调天真烂漫。
瞎子陆宴没有分辨真伪。
理智还没判断,腿部肌肉先接管了指令。
往左横跨两步,起跳。
腾空的节点,幽蓝色真菌光谱擦着军靴底面切过。
青铜砖面被扫出一条笔直深沟。
落地。陆宴右手拔出绑在腿侧的战术直刀,手腕翻转,顺着苏棠报的方位往下直刺。
刀尖分毫不乱,扎中隐藏在阵法节点上的休眠真菌落。
压缩体破裂,这片区域蓝光熄灭一半。
陆宴站定,冷着脸出声:“麻烦精。再乱指路,就把你丢出去喂怪兽。”
握刀的手却没有收,稳稳停在防卫位置,将苏棠完全挡在身后。
青铜像察觉到节点被毁,加快运转速度。
机括声密集起来。光网越织越密,交叉点成倍增加。
右侧刷下来两道交叉的杀伤光谱。
“右边退三步!怪兽要咬人啦,低头低头!”苏棠继续咬着糖,声音又急又奶。
陆宴屈膝后撤,左手准确找到苏棠的后脑勺,往下压低。
三步。不多不少。
光束擦着他的头皮扫过。几根被削断的发丝飘落在手背上。
“老爹,怪兽的角长出来啦,往后倒!”
陆宴腰部下压,身体折成一个极度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幽蓝光束从他鼻尖擦过。
“翻身踹它肚子!”
双手撑地,长腿向上猛蹬。军靴踹中半空中的机括节点。
咔嚓。节点结构断裂。
陆宴借力空翻,稳稳落在阵眼左下方。“麻烦精,你哪来这么多怪兽词库?”
“动画片里教的呀!老爹你没看过海绵宝宝吗?”苏棠抱着他的脖子,奶音回荡。
瞎着眼在活体切割机里逃命,还得听四岁小孩科普动画片。
陆宴脸黑了。“闭嘴。看好你的怪兽。”
苏棠被他抱着,脑子快速演算八卦生门公式。
巽位受损,乾位补上。古蜀人利用真菌向光性和磁场,造出这套自给自足的生态机关。只要有活人呼出二氧化碳,它就能无休止运行。
不能全砸烂。九尊青铜像全毁,地底会触发二次塌方。只能打掉五个休眠节点,卡死中轴。
还差两个。
“哦!老爹,怪兽要放屁啦,快捂鼻子往右边滑铲!”
脸更黑了。陆宴身体极度诚实地往右侧贴地滑行。
光束从上方横扫。战术直刀顺势割破第四个压缩体。
“左前方大怪兽长了尾巴!老爹,戳它尾巴中间的洞洞!”
小腿发力,踩着泥浆蹬地跃起。
失去视觉,听觉放大到极限。他捕捉着空气被切开的细微气流。
听觉补足视觉盲区,配合小奶音的定位,形成一套绝佳的人体雷达。
人在半空,直刀向前突刺。
最后一个压缩体被挑碎。
两人在湿滑的青铜板上落地,滑行半米。单手撑地维持平衡。
一男一小在乱网里来回穿插。
跳跃、翻滚、矮身、劈砍。
每一个战术动作都精准踩在光束落下的前零点五秒。
苏棠每报出一个坐标,陆宴的身体就给出满级熟练度反馈。
“右前方滚!”
抱团翻滚。光束擦着后背犁开地面,泥水飞溅。
“怪兽吐泡泡啦,左横跳!”
夹起她侧跃。蓝光劈开旁边一块破盾牌,碎屑弹在靴面。
“往上戳!”
刀尖上扬,扎爆空中的真菌落。
机括摩擦声戛然而止。
九尊青铜立人像停止转动。
齿轮卡死在原位。幽蓝色光谱散去。
杀阵停摆。
坑底恢复黑暗。
陆宴单膝跪在泥水里。胸膛起伏,大口抽进冷空气。
左手卡着苏棠的手腕。手指骨节发白,力道没收。
太扯了。
一个小孩,随便两句废话一样的指令,他脑子里的过滤程序没起作用,身体全盘照做。
肌肉记忆级别的听命行事。
这种配合度,需要把生死交出去上百次才能练出来。
连带出来的雇佣兵,他都不信。竟会对一个小鬼的话产生本能反应。
身旁的小孩呼吸平稳,心率正常。完全没点惊吓过度的样子。
回头再查。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苏棠没理会手腕上的力道。
借着夜视能力,她盯准坑洞中央。
刚要把手抽出来。
头顶传来极高强度的气流噪音。
螺旋桨撕裂空气。狂风卷着石块从洞口往下灌。风压极高,吹得人睁不开眼。
作者:luckyluu
更新时间:26092200:05
四道惨白的高频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交错打向坑底。
光柱扫过满地青铜残骸,直指陆宴。
强光把几十米深废墟照得无处遁形。
直升机在上方盘旋悬停。
十二条涂装防爆漆的金属机甲腿踩上地面。机械运转的重音砸在耳膜上。
泥水飞散。
六台重型外骨骼装甲呈半包围阵型落地,堵死全部退路。
装甲外壳带着财阀专属涂装。厚重防弹外壳上搭载全地形履带。肩甲挂载微型高频钻探机和转轮机枪。
枪管转动。几十道红色激光瞄准线密密麻麻交织,全数定在陆宴胸膛。
中间那台机甲面罩上翻。
雇佣兵队长咬着雪茄,靴子踩碎一截没凉透的真菌残骸。
他盯着单膝跪地、双眼毫无焦距的男人。
看到男人眼眶周围泛出的黑斑,队长咧开嘴。
“阎罗瞎了?”
吐掉雪茄。枪口上抬,稳稳对准陆宴的头。
“这可省了我们不少子弹。”
六台涂抹着财阀标志的重型外骨骼装甲砸在泥地上。地面的积水溅起半米高。
为首的队长盯着前面发怔的陆宴,笑了。
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拿到陆宴身上的太阳神鸟金箔,另一个是挖开下面那个青铜神树底座。本来以为要经历一场恶战,谁知道陆宴刚中招,眼睛废了。
这笔钱挣得容易。
队长抬手打手势:“老二老三,架钻探机。切底座。其余人,把那瞎子收拾了。”
两台装甲走上前,从背后卸下高频微型钻探机,对准青铜残骸。钻头转起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
陆宴站在五步外。眼前的视界全是黑色的毒斑。毒素顺着视神经往上爬,脑袋里一阵阵发麻。
他需要时间。高强度的心肺运动能把毒素逼出脑部。这帮人废话真多,正合他意。
他伸手摸向衣摆,刺啦一声撕下一截破布。慢条斯理地把布条绕过脑后,绑住眼睛。打了个死结。
手指顺势滑到大腿外侧,握住战术刀的刀柄。
这几个杂碎的站位,两左一右,前面三个。听声音,外骨骼承重关节没有经过静音处理。走起路来像几头铁壳猪。
“我瞎了。”陆宴歪过头,面无表情地朝着钻探机响起的方向,“你们连脑子也跟着萎缩了?跑我面前搞装修。”
队长火气窜上来。
都被逼到绝路了,一个瞎子还这么狂。
“开火。打烂他。”队长下令。
子弹扫射过来。打碎了旁边的石柱。
陆宴侧身翻滚,凭借刚才记忆中的地形,精准躲进一个青铜鼎的残骸后。碎石打在他背上,有点疼。
苏棠正缩在残骸另一边。她手里抱着个空奶瓶,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这地下深处全是古蜀时期的休眠孢子。老爹眼睛看不见,跟这些全副武装的铁疙瘩硬拼肯定吃亏。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黑泥。她的血里有高浓度抗体,对这些远古植物来说是大补药。上次在上面就是这么用的。
她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有点咸。
她把带血的唾沫吐在泥土上。手指在上面抹匀,然后把泥土往深处按了按。
泥层下面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有东西醒了。
子弹打在青铜鼎上,火星乱蹦。压得人抬不起头。
装甲步步逼近。
“老爹!”苏棠蹲在地上,扯着嗓子喊,“三点钟方向有个丑叔叔在挖鼻屎!”
陆宴靠着青铜鼎,耳朵动了一下。
三点钟,五米。那人脚底下有泥土翻动的声音。泥土翻动会影响对方的重心。
外骨骼颈部有一条两指宽的柔性护甲缝隙,那是为了头部活动留的。
就是现在。
地底的青铜色藤蔓破土冲出。大块黑泥被掀飞,直接挡住了那台装甲的视线监控。
装甲兵眼前全糊上了泥。
陆宴借着这个视觉盲区,腿部肌肉绷紧,蹬地窜了出去。
他看不见,但他把苏棠的报点和自己的听觉全搭上了。只要这小东西不坑爹,这就是全息雷达。
距离拉近。听风辨位。
刀锋从下往上撩。
战术刀毫无阻碍地扎进护甲缝隙,穿透气管。
装甲兵发出一声漏气的动静。
陆宴手腕一拧,拔刀。血喷在他手臂上,热的。
他顺势转身。
苏棠的喊声跟上:“九点钟,高个子在挠屁股!”
陆宴脚下发力,矮身躲过一排扫射。子弹贴着他头皮飞过去。
他贴近九点钟方向的装甲。一刀扎进大腿内侧没有装甲覆盖的动脉,再顺着机甲关节反手切断液压管。装甲失去平衡倒地。陆宴顺势上前,膝盖压上对方胸口,刀刃精准切入头盔底部的密封圈。
拔刀,跨步。
侧面又有脚步声。
“六点,秃头在提裤子!”
陆宴头也不回,右手反握刀柄,向后用力一捅。刀尖从对方侧肋的防弹衣缝隙扎进去。
三秒钟。地上多了三具尸体。
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