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kyluu
更新时间：26100107:46
红光正中苏棠两眼之间。
很烫。
皮肤表面先是发红，紧接着冒出一层薄薄的白烟。
不仅是烫。骨头缝里有东西在顶。
右膝盖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腿骨在自己往外拉伸。衣服的接缝处被崩得很紧。
源核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这种红外线一样的光束，直接催化了她体内的细胞。
苏棠咬着牙。
绝对不能变大。
陆宴就站在半米外。他手里的战术刀还在往下滴血。
如果现在骨骼重组，变回成年人的体型，这身童装会被直接撑破。她会光着身子站在陆宴面前。
以陆宴的脾气，根本不会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得降温。源核只要降到零度以下，活跃度就会被强行压制。
红光的温度还在往上走。
陆宴动了。
他什么也没问，左手往后一探，精准抓住苏棠背带裤的带子。
手臂发力，直接把她往后扔出两米远。
苏棠背部着地，在地砖上滑行了一段，撞在墙根的青铜台阶上。停下。
陆宴右脚往前跨出一步，肩膀下沉。黑金战术刀横过来，刀身正对着那道红光。
光束打在金属上。
刀刃表面的特殊涂层开始融化，冒出黑烟，发出很难听的滋滋声。
陆宴没退。
他盯着光源的位置，调整手腕的角度，试图把光束折射到旁边的承重柱上。
苏棠趴在台阶旁边，大口喘气。
没时间看陆宴硬刚机关。她的体温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手伸进裤兜。
摸到了。那根玻璃管。
X留在桌子上的蓝色针剂。这是能阻断高维波动的药。
没别的办法了。
她把玻璃管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管壁很厚。
大拇指抵住管口中间，用力往下压。
玻璃没断。
骨头的胀痛感已经蔓延到了脊椎。后背的布料发出纤维断裂的声音。
苏棠双手握住管子，在青铜台阶的边缘狠狠砸下去。
玻璃碎了。
几块尖锐的碎片扎进手心，划破了皮。
没有痛觉。
管子里的液体太冷。极度的低温直接冻住了手掌的痛觉神经，连血都没流出来就凝固了。
蓝色的黏液顺着手心流出，滴在地砖上，直接结出一层冰渣。
苏棠扯开领口，把手里的黏液全部拍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源核就在那个位置。
黏液刚碰到皮肤，寒气直接穿透血肉，扎进内脏。
骨缝里的热量被彻底抽空。
源核的跳动猛地停住。
体温开始直线下降。
那种拉扯骨头的酸痛感跟着消失，往外伸展的骨骼重新缩了回去。
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脚。
还是那副七岁小孩的样子。没变长。
活下来了。马甲保住了。
红光在战术刀上停留了三秒。
陆宴手里的刀刃已经被烧得通红。
光束顺着刀面偏移，扫向墙角，正好打在苏棠身上。
光线照亮了她胸口还没干透的蓝色黏液。
苏棠屏住呼吸。
如果这红光是热能武器，碰到这种极寒液体，直接就会发生热胀冷缩的剧烈爆炸。
什么都没发生。
红光的颜色变了。
遇到蓝色黏液后，刺眼的红色直接变成了很柔和的绿色。
地下室里响了一声。
当——
很沉闷的敲击音。是古蜀编钟发出来的动静，声音在封闭的墙壁之间来回回荡，连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墙壁跟着动了。
那些排列整齐的青铜方砖开始往后收缩。
陆宴握紧刀柄，手腕翻转，刀刃朝外。
他往后退了两步，挡在苏棠前面，眼睛盯着那些翻转的砖块。
砖块一块块转过去。
没有露出枪管。没有弓弩。
墙壁后面嵌着的是一排排半透明的玻璃舱。
每一个舱体都有半人高，里面装满了干瘪的颗粒物。舱体底座连着细密的导管，一直延伸到地下。
干枯的藤蔓缠在舱体外面。
这是远古休眠种子。
苏棠靠在墙根，脑子转得很快。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防御阵地。那道红光也不是杀伤性武器。
这是一台高级体检扫描仪。
古蜀生态里的特有产物带有极寒的冷凝链，红光扫描到这个成分，直接判定为符合规定的物资，然后停止了警报，打开了仓库的门。
他们歪打正着，把中转站的最高级防御系统变成了物资提货机。
陆宴站直身体。
他把发红的战术刀插回大腿外侧的隔热刀鞘。
看了一圈满墙的种子舱。
地下室里有一股发霉的泥土味，混着化学燃料烧焦的味道。
在这堆味道里，有一股很淡的冰渣子味。
他回头，看着地上的苏棠。
苏棠领口敞着，衣服上沾着一滩蓝色的水渍。
陆宴走过去。
军靴踩在带血的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他弯下腰。
两根手指勾住苏棠背带裤的后领，直接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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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她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捂住领口。
陆宴把她拎到面前，视线平齐。
他的眼睛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小矮子，你没被烤熟？“
他盯着苏棠捂住胸口的手。
“刚才这光能把金属切开，照在你身上，你连根头发都没少。“
苏棠两只脚在空中扑腾。
不能躲。
她瞪大眼睛，直视陆宴。
“这是神仙水！“
她扯开嗓子喊。
“我看你打架那么辛苦，本来想拿出来给你补身体的！结果你刚才把我一扔，我不小心摔碎了！“
小脸挤在一块，满脸心疼，演得很卖力。
陆宴没笑。
他用左手大拇指直接按在苏棠的脸侧。
那里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黏液残渣。
他用指腹刮下来。
把手收回来，放在鼻子下面。
没闻出味道，但他看着手指上的液体。
黏液正在快速蒸发，在他的皮肤上结出一层很薄的白霜。
冰鉴凝液的特性。
陆宴把手指上的冰霜弹掉。
带有古蜀真菌冷凝链的神仙水。
他看着苏棠。
“你师傅教你的把戏，花样还挺多。连这地方的门禁，你都能用神仙水解开。他是不是连古蜀语都教你了？“
语气全是试探。他在盘算这个七岁小孩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苏棠不搭腔，吸了吸鼻子，继续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下来。“
陆宴正打算把她扔地上继续审。
通道入口的方向响了。
两声很沉闷的爆破音。
震动顺着地面传过来，头顶的墙皮大面积脱落。
灰尘掉在苏棠头上，呛得她直咳嗽。
陆宴直接松手。
苏棠掉在地上，揉了揉屁股。
通道的金属隔离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边缘的钢铁还在往下滴着通红的铁水。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很重。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靴子踩着碎石走进来。
五个人。
全部穿着全封闭的黑色防护服。衣服表面涂着一层反光的绝缘层。
头上戴着防毒面罩，眼睛部位是加厚的防爆玻璃。
身上没有任何财阀的标志，也没有家族的徽章。
他们是拿钱办事的赏金猎人。
五个人排成战术队形，手里提着大口径的便携式喷火器。
管口很粗，后面连着背上的气罐。
这种喷火器里装的不是普通燃料，是可以彻底隔绝真菌波动的化学凝胶。
为首的那个人停下来。
他看了看墙壁上的休眠种子舱，转动脖子，看向陆宴和苏棠。
喷火器的管口抬起来，直接对准了这边。
燃料阀门转动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得很清楚。
高压冷火从枪管喷出来，墙上的青铜藤蔓刚冒出头，直接被烧成了白灰。
地下室里全是刺鼻的化学燃料味。陆宴反手握着黑金战术刀，左臂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他拎着苏棠的后衣领，把她往上抛。
苏棠双手抓住通风管道的边缘，翻身滚了进去。
“在里面待着，别出声。”陆宴头也没回。
通风口的百叶窗合上，下方火光大作。
五个穿黑色绝缘服的人踩着军靴走进来。领口没有徽章，手里提着喷火器。这种绝缘服表层涂了阻断剂，能彻底屏蔽高维真菌共生。物理攻击打上去，顶多留条白印。
带头的胖子抬起喷火器，对准陆宴的方向：“陆家那位，命挺硬。”
陆宴没搭话，小腿肌肉收缩，整个人压低重心冲了出去。
刀锋擦过胖子的胸甲，带起一串火星。绝缘层连道划痕都没留。
“没用的。”胖子偏头躲开，“你体力透支，这把刀破不了防。”
冷火交织成网，封死了陆宴的退路。他借着掩体翻滚，后背撞上铁架，咬着牙喘气。硬刚不行，这群人有备而来。这种“重型铠三型”连火箭筒都不一定能炸穿，得找别的法子。
苏棠在通风管里往前爬。管壁全是灰，呛得她直咳嗽。
下面那几个人穿的是黑市刚出的货。防切割，防高温，防真菌。苏棠摸了摸下巴。防是防得死，但排气系统极其拉垮。
这东西有个致命弱点。
通风管深处，连接着中转站的物资舱。苏棠爬到尽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往里看。舱壁的凹槽里卡着几只拳头大小的青铜机括。
造型像鸟。
古蜀神鸟机关。
苏棠扒开挡板，把那几只青铜鸟拽过来。外壳全是铜锈，核心枢纽卡死了。这东西靠什么驱动？高维真菌共生体液。
她伸手进口袋，摸出半颗吃剩的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
口腔里的抗体唾液混合着高浓度的糖水，她低下头，对准青铜鸟中枢的凹槽，直接吐了进去。
齿轮摩擦的声音响起来。很细碎。青铜鸟翅膀张开，抖掉身上的铜锈。
活了。
三只青铜鸟在苏棠手心里打转，金属爪子挠着管壁。它们找不到目标。底下的赏金猎人全套着绝缘服，体温被死死捂在里面，外面根本侦测不到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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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给它们开个口子。
苏棠转头，看到管壁上挂着一个检修用的扩音器。她按住开关，对着麦克风喊出声。
“老爹！砍左边那个胖子后脚跟的排气阀！”
奶声奶气的童音通过扩音器放出来，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胖子愣了一下。什么排气阀？
陆宴听觉极好。苏棠的话音刚落，他根本没有半秒停顿，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右脚蹬地，他贴着地面滑铲过去，避开头顶扫过来的冷火。
黑金战术刀刀尖向上，精准地卡进胖子左脚后跟的装甲缝隙。
用力一挑。
排气阀裂开。
被捂在绝缘服里的高温热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破损处喷了出来。
胖子低头看脚：“坏了……”
话音未落，通风口里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嗡鸣。
三道青铜色的影子射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那股外泄的热源。
青铜神鸟顺着排气阀的裂口，硬生生挤进了绝缘服内部。
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扔掉喷火器，双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绝缘服从里面被切开，血从缝隙里往外冒。
他在地上打滚。金属切割骨肉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极其刺耳。
其他四个赏金猎人全慌了。队长举着喷火器，四下乱看：“什么东西？退！阵型散开！”
苏棠趴在通风口，继续按扩音器。
“三点钟方向那个瘦子，左边肋骨往下三寸，接合缝！”
陆宴踩着墙壁借力腾空，战术刀顺着指引扎进去，手腕一转，撬开缝隙。
一只青铜鸟循着热源钻了进去。
又是一声惨叫。
“六点钟方向，蹲下那个，脖子后面的呼吸口！”
不到三分钟。
反派阵型彻底崩溃。五个人躺在地上，绝缘服被古蜀机括从内部破坏得千疮百孔。空气里的焦糊味混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停了。
陆宴把战术刀插在地上，靠着铁架子坐下。他大口喘气，低头看自己的左臂。血流得有点多。他撕下衣服下摆，咬着布条一端，单手给伤口打了个死结。
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苏棠从通风口爬出来，灰头土脸地落地。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小步凑到陆宴身边。
“老爹，你流了好多血。”她伸出小胖手，想去碰陆宴的胳膊。
陆宴抬起头，没躲。
他的视线落在苏棠脸上，停留了很久。地下室的光线很暗，陆宴的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苏棠的手停在半空。陆宴现在的状态不太对。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这会儿该不会要动手吧。
“一个七岁的小鬼。”陆宴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苏棠眨眼：“啊？”
陆宴盯着她：“能在一秒内判断出新型重装绝缘服的致命弱点。”
他顿了顿。
“苏小豆，你师傅连动力学都教你？”
苏棠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低着头：“我……我听修车店的张爷爷说的。他说有排气孔的地方都好砸。”
“是吗。”陆宴没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他右手伸进裤兜，摸索了一下。
苏棠心头一跳。摸刀？
陆宴拿出来的不是刀。
他用带血的手指，夹着一张纸，递到苏棠眼前。
那是一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半透明的纸张，被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倒三角形。边缘压得很实，三个角尖锐分明。
苏棠看着那张糖纸，呼吸停了半拍。
这是她的习惯。思考或者紧张的时候，手里只要有纸，就会不自觉地折成这种特殊形状。刚才在通风管里吃糖，随手就折了扔在管壁缝隙里，怎么落到他手里了？
陆宴看着她。
他拿着那张三角形糖纸，凑近苏棠，他盯着她的眼睛。
“知道吗？”陆宴的声音很轻。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把糖纸折成这样。”
地下室的光线很暗。空气里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苏棠后背冒了一层汗。
不能认。
“老爹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糖纸。”苏棠把手背在身后，小胖脸挤出一个无辜的笑。
陆宴看了她很久。
他不说话。手指一松。糖纸落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他转身往楼梯走。步伐有些摇晃。血流得太多了。
“跟上。”
苏棠赶紧迈着小短腿追过去。
地面上停着几辆赏金猎人的越野车。陆宴走到最近的一辆前，砸碎车窗，拔线打火。动作熟练。
“上车。”
苏棠爬上副驾驶，刚拽过安全带。
越野车直接冲了出去，撞断了路边的防护栏。苏棠被甩在车门上，脑袋磕了一下。
没人说话。
陆宴单手握方向盘，左臂的血顺着袖管往下滴，在真皮座椅上聚成一摊。他踩死了油门。
苏棠想去摸口袋里的奶糖。车颠得太厉害，她的小短手够不着。
只能放弃。
半小时后。江城外围，废弃的三号水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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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撞开生锈的铁丝网，停在隐秘安全屋门前。
陆宴推开车门。脚步踉跄。
门锁刚咬合，他顺着墙壁滑下去，直接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睛闭上。手里的战术手枪没松。
苏棠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靴子。
“你死了没？”
陆宴没睁眼。呼吸很重，喉结滚动了一下：“死不了。把我弄到床上去。”
苏棠拽住他的左胳膊。
拖不动。一个一米八几、浑身腱子肉的成年单兵，对一个七岁的壳子来说太重了。
“你自己用点力。”苏棠咬牙。
陆宴借力站起。靠着苏棠的肩膀，一步步挪到行军床上。
倒下。不动了。失血量超过了单兵的生理极限。
安全屋没开大灯，只有角落的医疗仪器亮着幽蓝的光。
苏棠去翻墙上的医疗箱。
找出剪刀、医用缝合器、纱布。外加一小管古蜀真菌提取液。
她把木头小板凳拖过来，放在床边。踩上去。
居高临下看着这男人。
战术背心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
苏棠伸手去碰他的领口。
肌肉立刻紧绷。黑色的枪管直接抬起，抵住了苏棠的眉心。
陆宴睁眼。
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煞气，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警觉。
苏棠不动。看着那冷冰冰的枪口。
“开枪啊。”她把脸往前凑了一点。
陆宴盯着她。看了两秒，认出了那张包子脸。
枪管慢慢放下。他又闭上眼。
“快点。”
苏棠拿起剪刀，顺着战术背心边缘，咔嚓咔嚓剪开。沾满血的防弹布料被扔在地上。
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肋下。皮肉翻卷，能看到白色的骨茬。血糊住了视线。
苏棠用镊子夹着酒精棉，一点点清理碎裂的绝缘服残渣。
陆宴闭着眼，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
苏棠拿起真菌提取液，滴在骨茬上。
绿色的液体冒出白烟。
陆宴闷哼一声，额头全是冷汗，身体肌肉抖动。硬生生扛着。
苏棠拿起医用缝合器。左手按住皮肉，右手穿针引线。
她习惯性地咬住下唇。
动作极快。这绝不是一个七岁小孩能有的手法。
单手打死结，绕两圈，往回猛地一拉。缝合线在皮肉上勒出整齐的交叉。
陆宴睁开眼。
视线直直落在她的手上。
“谁教你的。”声音很低。
苏棠手没停，继续缝下一针：“荒野上修车的张爷爷。他以前给死猪缝过。”
陆宴看着她打出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结。
“这手法，猪学不会。”
苏棠翻了个白眼：“那你就是猪。”
陆宴没反驳。
他看着她咬着下唇的样子。
体温越来越高，烧得他眼神变了。那种危险又带有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前男友本能被唤醒了。
苏棠没察觉。她只想赶紧把这口子补上。这老男人的肌肉太硬，缝合针都快折了。
最后一针。
“好了。”苏棠准备剪断缝合线。
接着。
陆宴反手探过来，直接扣住了苏棠的左手腕。
力道极大。
苏棠手里的剪刀掉在床上。
“你干嘛！”
陆宴半睁着眼，透着一种病态的迷离。体温滚烫，隔着衣服传到她手上。
他没叫她苏小豆。
嗓音低哑，缱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苏棠。”
苏棠心头狂跳。
被认出来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编。陆宴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闹了。我疼。”
他手臂发力。
苏棠失去平衡，从小板凳上跌落，直接扑进他怀里。
陆宴单手把她按在胸膛上。
死死勒住。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得很紧。完全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却透着极强的占有欲。
苏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狂乱的心跳。男人的呼吸喷在她头顶。
“放开我！”她用力推他的肩膀。
推不动。这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突然，心脏一阵猛烈的痉挛。
狂跳。
不是紧张。是身体的警报。
苏棠脸色变了。
她伸手去摸冲锋衣的口袋。最后半颗大白兔奶糖。
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糖水。
在刚才车里的高温和一路狂奔中，化了。
高维糖分断供。
体内生态源核失去压制，开始疯狂转动。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拉扯的剧痛。关节被硬生生拉长。
要变回原形了。
就在这里。就在他怀里。
不能变大。绝缘服已经被毁了，一旦暴露真实体型，身份就彻底兜不住了。
苏棠拼命挣扎。
陆宴的手臂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