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kyluu
更新时间:26100501:10
主控室红灯闪得晃眼。数字跳到00:48。
陆宴戴好绝缘手套。红蓝交织的高爆管线摆在面前。管线外壳印着军工企业的骷髅标志。他不拿钳子,右手摸向后腰抽出匕首。
只有一次切线的机会。剪错一步,这地下拍卖城连同头顶两个街区全要化成灰。
“闭嘴,别乱动。”陆宴视线全放在管线上,头也没回。左边切断主控回路,右边切断起爆源。
按照财阀军工的设计,这两根线不管切哪根,都会触发暗藏的倒计时缩短机制。这帮军工企业为了垄断,把引爆逻辑做成了死循环。
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剪线法,切断任何一根都是死。典型的同归于尽设计。这不叫安保,这叫恐吓。
真爆了,他得先把这小鬼护在身下。
苏棠蹲在半米外的设备壳子后头。嘴里含着一颗快化完的奶糖。
陆宴真要切线。古蜀那帮疯子做的高爆核心,剪哪根都会引发物理爆破。那根本不是让人拆的。
得把玉璋插进去。
苏棠眼珠往主控台下方的阵眼凹槽瞄。距离不够。陆宴的腿挡住了大半个操作台。
硬闯会被陆宴直接按住。
苏棠嚎了一嗓子,闭上眼,短腿一蹬,直勾勾往前扑。
脑袋撞上主控台的金属桌角。发出咚的一声。她顺势往地上一滚,手里的古蜀玉璋准准压进凹槽。
玉璋表面全是她刚吐出来的口水,混合着高浓度的奶糖糖浆。
咔哒。
阵眼咬合。严丝合缝。
陆宴抽刀的手顿在半空。
警报声尖锐刺耳。00:23。
主控台面毫无征兆地长出青铜锈斑。斑点呈放射状,顺着管线爬行。速度快得肉眼抓不住。原本红蓝相间的塑料绝缘层,转眼被覆上一层厚重的铜绿。
食铁菌。遇高糖苏醒,吞噬一切现代工业金属。这东西专吃高爆导线。
管线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里面的铜芯、导线被抽干了。外壳酥脆开裂。
红色数字定格。屏幕滋啦乱响,画面切成黑屏,跳出一行繁体古蜀文。
机械女声卡壳,语调变得生硬平缓:“古蜀神树权限已覆盖,物理爆破取消。”
陆宴盯着那根一捏就碎的空心管线。刀柄硌得他掌心发疼。
废土顶级军用高爆弹,成了古蜀真菌的饭后甜点。
从物理切断变成了微观降维吞噬。
这小孩拿什么碰的凹槽?那块破石头?
主控台右侧的分屏亮起。
监控画面里是个三十多平米的安全屋。财阀二叔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红酒杯。酒红色的液体洒在前襟。
他死命拍打面前的操作键盘。“老子的钱!老子的地盘!陆宴你个小畜生,想跟老子同归于尽?没门!起爆!给我起爆!密码正确为什么不起爆!”
二叔脸上的肥肉跟着键盘的敲击声抖动。他拔出枪,砸在屏幕上。屏幕裂开几道纹路。备用起爆程序在加载。
不能让他切备用线路。苏棠低着头,手指抠在玉璋边缘。借着盲区,食指在玉璋的暗纹上飞快敲击三下,左转半圈。
反向接管安全屋排风系统。现代军工的骄傲,在古蜀科技面前就是一盘点心。碳基和硅基的融合永远比纯机械粗暴有效得多。
监控画面里,二叔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绿色的粉末状物喷射而出,糊了二叔一脸。那是极高浓度的压缩颗粒。
二叔扔了键盘,双手掐住脖子。两秒不到,他眼睛往上翻,白眼珠布满血丝,嘴里吐出白沫,直挺挺从转椅上砸下去。
高浓度催眠孢子,古蜀特产,沾之即倒。
主控室内红光褪去,换成幽绿色的微光。空气里有股青铜生锈和翻新泥土的味。
陆宴转过身。
他没脱绝缘手套,大手直接扣住苏棠的后衣领。手臂往上一提。
苏棠双脚腾空,双手下意识去抓陆宴的手腕。
陆宴把她拎到眼前。
灰蓝色的眼眸眯着。视线停在苏棠嘴角的奶糖残渣上,接着下移,扫过插在凹槽里还在泛着绿光的玉璋。
这小孩从地下城开始就处处透着古怪。
“军用绞肉机病毒,安全屋独立系统,连着高爆核心。”陆宴声音很低,“连这些都能停。这东西不仅接管了炸弹,连安全屋的换气系统都改了。”
他把苏棠往面前拽近半寸。
“你这小鬼是吃什么长大的?”
苏棠悬在半空,小短腿乱蹬。她眼眶发红,鼻尖抽了抽,哇地哭出声:“呜呜呜,糖没了!我就是想找糖吃!它自己亮的!我什么都没做!”
陆宴不放手。
装哭。这小鬼心率平稳,眼泪全靠干嚎。从头到尾连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他另一只手捏住苏棠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哪来的糖?谁教你往凹槽里塞石头的?”
大脑深处毫无预兆地抽疼。
神经毒素。高维基因共振引发的反噬。
陆宴眼前的画面出现重影。他看到苏棠嘴角的糖渣,看到发光的玉璋。这些画面开始变形,变成一团没有意义的色块,接着被强行从脑子里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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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五分钟的所有微小细节,正在从他的海马体里剥离。越是核心的记忆,剥离得越快。
他出声。
松开捏苏棠下巴的手,单手用力按住眉心。手指按得太重,皮肤发红。
痛感穿透头骨。他站不稳,膝盖弯折,高大的身躯往前倾倒。
倒下的中途,他本能地收拢手臂,把半空中的苏棠护进怀里。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肘磕在地板上,没让苏棠挨着地。
苏棠趴在他胸口。
心跳很快,温度烫得灼人。
真麻烦,又不能暴露马甲,还得救这个大块头。
她伸手去扒陆宴的眼皮。灰蓝色的瞳孔没有聚焦。
毒素爆发,短时记忆重置。他又把玉璋发光的事忘了。
苏棠长出一口气。手指戳了戳陆宴的脸颊:“便宜你了,大块头。”
江城外围,十公里外。
恒温农场地下万米。
沉闷的响声穿透地层,传到地面。土层松动,石块震颤。
原本寂静的农场上空,绿光汇聚。
一道水桶粗的光柱冲破穹顶,直直打向天空。光柱内部是古蜀太阳神鸟的图腾,展翅的鸟形光斑在夜空中极其扎眼。
周边三个街区的流浪者全抬起头。
隐秘信号发射成功。
整个废土的雷达都在报警。农场坐标彻底暴露在所有势力眼前。
地下城开始坍塌。碎石砸在主控室外的走廊。
陆宴缓过那阵头疼,睁开眼。关于玉璋的记忆全没了。他只记得炸弹没爆,二叔倒了。
他没时间想原因。一把捞起苏棠,扛在肩上。
“抓紧。”
陆宴踹开主控室的门,踩着掉落的钢筋往外冲。
一路跑到地面。防空洞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陆宴拉开车门,把苏棠扔进副驾驶,自己跨进驾驶座。踩下油门,车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越野车蹿上主干道。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
陆宴看后视镜。远处的恒温农场方向,那道幽绿色的光柱亮得扎眼。他踩油门的脚重了几分。有人盯上农场了。
副驾驶上,苏棠没说话。
咕噜。
她的肚子发出声响。声音大得盖过了越野车的引擎声。
这不是饿。
她体内的源核在跳动,频率跟远处的农场光柱一模一样。共鸣开始了。
苏棠抓紧安全带。她的手背温度极速升高。
三十八度,三十九度,四十度。
烫得能煎鸡蛋。
骨骼深处传来咔咔的摩擦声。小短腿的裤管变紧,手腕超过了袖口。
基因锁解除了,她要恢复成年体形了。
就在陆宴旁边。越野车空间就这么大。
苏棠闭上眼,双手死死捂住脸。
越野车轮胎在废土上擦过。砂石打在底盘上,劈啪作响。
车内没开空调,温度高得离谱。
苏棠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脸侧全是汗。皮肤红得要滴血。
衣领处的缝线发出“呲啦”一声脆响。
完了。
源核活跃度彻底压不住。骨骼在发烫,身体开始拉长。她的手腕已经明显伸出袖口一截,鞋子挤得脚趾生疼。
车厢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旁边还坐着个人。现在爆马甲当场等于送死。以陆宴现在的状态,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绝对会掏枪把她掀了。
得找个借口降温。以毒攻毒。
陆宴血液里残存着神经毒素。那东西带点麻痹神经的作用,刚好能压住源核的异常活跃。
苏棠解开安全带。
陆宴正在打方向盘,避开路面上的废弃机甲残骸。
旁边传来动静。一个小黑影直接从副驾驶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陆宴反手摸向腰间的枪。
刺痛从颈侧动脉传来。
苏棠张开嘴,对准那里咬了下去。
很烫。她的呼吸全打在他锁骨上。牙齿啃咬着皮肉,用力吸出血液里狂躁的毒素。
“嘶。”陆宴吸了口凉气。
这小鬼在干什么?
陆宴握枪的手停在半空。
车体颠簸。他单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怀里那个脑袋。
痛觉顺着神经末梢传导。很熟。熟得让人骨头缝里发麻。
有人也这么干过。在极度危险的时候,咬破他的血管。
这种不要命的吸血法,换个人早被他掰断脖子扔下去了。
但他没动。五指穿过苏棠的短发,顺势往下压,防止她被路况甩飞。
血液进肚。
暴烈的神经毒素顺着食道下去,强行冲刷苏棠体内的源核。活跃度被这股毒素生生压制。
骨骼停止了拉长。皮肤表面的红潮退去。快撑破的童装不再发出断裂声。她又保持了那个肉嘟嘟的七岁小孩模样。
命保住了。
“嘎——”
越野车急刹,停在恒温农场大门前。
前面没路了。
三十辆重型武装车排成半环形。黑洞洞的炮口全指着这边。
赵总站在中央装甲车顶上,拿着扩音器。
“陆总,交出玉璋!”喇叭声带喘,“别逼我把这地方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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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阀的人来得真快。从接到消息到包围农场,十分钟不到。
陆宴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
他单臂把刚降温还在喘气的苏棠夹在胳肢窝底下,另一只手从后座拽出一把高斯狙击枪。
一人,一枪,对付三十辆重甲车。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赵总在望远镜里看着。手心里全是汗。旁边的小弟牙齿打颤:“赵总,这可是陆宴。我们这点人够他塞牙缝吗?”
“闭嘴!”赵总擦了一把汗,“他现在就一个人,还能上天不成?”
嘴上这么说,赵总心里没底。
单枪匹马闯入财阀老巢,杀个三进三出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主。
现在怀里夹个小孩算什么意思?
不对。这男人肯定有底牌没亮出来。能这么有恃无恐地走下车,一定有诈。他那把枪要是充能,一发就能干穿三辆车。
不管了。拿不到玉璋回去也是死。
“开炮!开炮!别让他过来!”赵总喊破了音。
装甲车的重炮开始充能。红光亮起。
苏棠悬在半空,脚尖离地只有半米。被夹得很难受。
三十辆装甲车,高斯枪打不穿重甲壳。
陆宴要是开枪,对面的炮火能把这片地犁平。
硬拼不行。得借力。
苏棠视线扫过农场门前的一排残破石板。
左边第三块,上面刻着古蜀文字。
惊蛰阵眼。
当年在实验室研究古蜀历法的时候,她亲手把这个防御机制加进去的。这下面埋着的可不是什么文物,是屠宰场。
深吸气,小短腿往前一蹬。
脚后跟磕开那块长满青苔的青铜石板。
底下传出机括摩擦声。
地皮翻开。
青铜藤蔓破土而出。
金属枝条爬上装甲车履带,缠住炮管,顺着缝隙往里钻。
这东西见缝插针,越挣扎缠得越紧。枝条表面的倒刺直接扎进装甲外壳。
金属挤压声刺痛耳膜。
“啊——救命!”车内传出惨叫。
装甲外壳像纸一样被撕开。
三十辆重装武装车,几秒内被绞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装甲兵连滚带爬往外跑。
赵总从车顶摔在沙地上。爬起来往沙丘后面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头都不敢回。
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土。
青铜藤蔓避开越野车。
陆宴夹着苏棠站在旁边。金属枝条从他鞋尖擦过,自动避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板。
以前在实验室,有人讲过古蜀历法的方位。说这些古董不是摆设,是杀阵。踩错了连灰都不剩。
方位完全吻合。这小鬼踩的位置,分毫不差。
放下高斯枪。
他伸手捏住苏棠肉嘟嘟的脸颊,往两边扯。
“乱踢都能踩中杀阵。”陆宴盯着她,“苏小豆,你这运气拿去买彩票,早发财了吧。”
苏棠被捏得嘴巴漏风。
“不小心……踢到的。我看那个石头不顺眼。”
大魔王直觉太可怕。多说多错。她闭上嘴。
农场核心温室玻璃亮着幽绿色的光。
里面有一株青铜莲花在展开。
花香顺着通风系统飘出来。
这味道直冲脑门。
神经毒素的压制被花香撕开一条口子。陆宴呼吸变沉。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夹着苏棠大步走过去。
一脚踹开气闸门。
温室内部安全系统亮起绿灯。
恒温舱运转的声音很规律。草木的清香盖住了外面的血腥味。
苏棠松了口气。找个角落睡一觉,等源核稳定下来再说。明天太阳升起又是一条好汉。
陆宴转身。
他抓住苏棠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反手按在冰冷的恒温舱玻璃上。
玻璃很凉。
苏棠后背贴着玻璃,动弹不得。
陆宴没松手。
两根手指探进苏棠衣领缝隙。
刚在车上崩裂的衣领很松。
手指挑出一根链子。
链子底下坠着一颗雕刻着星石的项链。
苏棠心跳漏了一拍。
刚刚扑过去咬他,动作太大,项链滑出来了。没来得及塞回去。
脑子飞速转动,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比如路上捡的,或者地摊买的。
陆宴手指捏住那颗星石。大拇指擦过上面的刻痕。
这是他当年亲手刻的。每一道划痕都在什么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这条项链跟着前女友一起消失在废土深处,再也没出现过。
他没给她编瞎话的机会。
男人的脸靠得很近。鼻尖碰着苏棠额头。
呼吸里的血腥味全喷在苏棠脸上。
“小骗子。”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身上,怎么会有我失踪前女友的贴身遗物?”
陆宴逼得很紧。高大的阴影完全罩住地上的小人。这男人气场太强,逼迫感极重,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苏棠咬着牙,脑子里飞速盘算对策。
要露馅。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只要被他查出项链的真实来历,自己今天底裤都要被扒干净。她深知这男人的手段。一旦顺藤摸瓜,以他现在的状态,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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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圈生生逼出泪水,嗓子一咧,“哇”地一声哭出声。
“你凶什么凶!”苏棠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胸口的项链,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抹,“一个特别漂亮、身上有药水味的阿姨给我的!是她教我踩石板的!”
瞎编乱造必须加上具体细节才真。苏棠嚎得更大声,一边假哭一边用余光打量男人的反应。
漂亮阿姨。药水味。
七个字敲打在陆宴耳膜上。他往前压迫的动作停顿下来。呼吸频率彻底乱了。
他双手伸出,直接扣住苏棠的肩膀,手指用力,把她的衣服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在哪?”陆宴的声音发哑,语速极快。他低头盯着这七岁小孩的眼睛,双眼发红。
项链是她的,药水味也是她的。在这片废土上,除了那个人,没有人会携带那种特殊的基因修复液气味。
找了三年,陆宴连一秒钟都等不了。
苏棠被捏得骨头生疼。她咽了口唾沫,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缩,努力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她抬起一根粗短的手指,朝农场正中央深不见底的生态舱指过去:“她去那下面种树了!”
那下头是全封闭的重度辐射区,根本进不去,让他自己找去。苏棠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陆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生态舱。核心控制台就在那里。
那是整个农场最危险的地方,充斥着高维能量乱流。他没有任何迟疑,松开苏棠,转身大步跨到主控台前。
为了找人,他不管这残破的设备会不会超载爆炸,直接掏出怀里的玉璋,对准控制台核心的凹槽插了进去。
玉璋与凹槽严丝合缝。
刺目的绿光从控制台中心迸发,照亮了整个恒温农场。
地面开始晃动。幅度越来越大。温室的金属地板被底下的力量掀翻,钢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两侧翻卷,露出底下的合金支架。支架在巨大的推力下弯折断裂。
一株通体碧绿的植物破土而出。
它生长的速度极快。枝干粗壮,表皮纹理呈现出青铜器的金属光泽。先是五米,然后十米,五十米,没有任何停滞的迹象。
一百米。
顶端直接撞穿了温室的防弹穹顶。厚重的防爆玻璃碎裂掉落,玻璃碴砸在地上发出脆响。神树直插云霄,树冠在外面展开。
苏棠蹲在角落,抬头看天。
这树真长出来了。传说中的青铜神树,居然靠一块玉璋激活了。
幽绿色的共生孢子随着风四散飘落。光斑落在外面满是重度辐射的焦土上。黑红色的污染泥土发出嘶嘶的声音,毒素被物理分解。
方圆十里的土地由红转黑,化作最肥沃的土壤。
废土上的第一座远古绿洲,成型。
十公里外,财阀临时基地。
指挥官拍着桌子,指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大骂:“他们启动了古蜀基因树!把重炮推出来!填装白磷燃烧弹!给我烧光那里!”
手下人手忙脚乱地操作,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基地里警报声大作,红色的警示灯在头顶闪转。
三辆重型履带车驶上高地,炮管扬起,瞄准了那棵高耸入云的神树。操作员飞速输入坐标。
“报告长官,锁定完毕。”
“开火!”
操作员按下发射键。
农场内,陆宴仰头看着神树,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
没有。树冠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高强度的能量流窜让他大脑充血,视线开始模糊。他按着太阳穴,身形有些不稳。体内的神经毒素在能量刺激下开始反扑。
苏棠趁他不注意,迈着小短腿跑到神树裸露在地面的根部。她蹲下身,伸出小手拍了两下粗糙的树皮。
神树顶端,那个被称为太阳神鸟的花苞层层剥开。
一层高维基因屏障张开,把方圆十里的绿洲全部罩在里面。
天空中,三枚白磷燃烧弹拖着尾焰砸向屏障。弹道在半空中留下白色的烟雾轨迹。
没有爆炸。弹头接触到屏障的边缘,被一股力量强行分解。金属外壳化作粉末,里面的白磷失去了燃烧特性,转变为漫天的高磷无毒肥料。
粉末洋洋洒洒落在新生的黑土上,被泥土全部吸收,化作养分。
财阀基地。
指挥官两眼翻白,双膝软倒在地上。一口血喷在面前的键盘上,染红了按键。
“长官!”旁边的人上前搀扶。
农场这边,能量过载打破了陆宴体内的平衡。神经毒素全面爆发。
他脑子里一阵刺痛。之前逼问项链的短时记忆被强行抹除。他的视线彻底变黑,高大的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朝后倒下。
苏棠一看他要磕到后脑勺,拔腿跑过去。她这小短腿跑得不快,最后干脆直接扑在地上当肉垫。
陆宴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