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需要从司无找到的那间病房过去,没有其他入口。
这应该是金方鸿为了控制实验室不被其他人发现,特意将其他入口给封了。
知道了实验室的位置,袁辉和方渺渺总算看到一点希望。
不过此刻,他们也只能等晚上……
“那你们慢慢玩,我去找NPC聊聊天,他们一定也很想跟我聊天”司无丢下这句话,满脸兴奋地往楼上跑了。
你那是聊天吗?
你像是去抄家。
不是……一晚上没睡觉,她不困的吗?
大佬都是高精力人群吗?
……难怪人家能当大佬,他们只能当小虾米。
其他人倒是也想赚点怪物币,奈何他们一晚上高度紧张,现在眼皮直打架,实在没精力去杀怪物。
于是,众人先找地方休息去了。
医院的情况已经弄清楚,其他玩家也不想继续探索什么,都待在大厅里。
楼上不时有NPC惨叫、奔跑的动静,偶尔还能听见大佬嚎一嗓子。
如果此时切换视角,能看见不同楼层,那情况就是一楼大厅里死气沉沉,楼上才是真正的大逃杀现场。
只不过逃的主角不是玩家。
NPC可能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被玩家追着杀。
简直……
简直太变态了。
到了中午,整个医院都安静下来。视野所及之处,再也看不见一个能动的身影。
司无也已经结束大逃杀游戏,正躺在咨询台上呼呼大睡。
没人敢去打扰她,默默数着时间。
医院大门外投在地板上的光线一点一点转动,又由明转暗。
天黑了。
司无从咨询台上坐起来,挠了挠头,睡眼惺忪转一圈脑袋,最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几个人影身上。
“几点了?有怪物来吗?”
听见司无的声音,那边很快走过来一个人:“你醒了,现在快八点了……没有怪物出现。”
司无从台面滑到地上,没骨头似的靠在边缘,一边理乱糟糟的毛,一边嘟囔:“果然是废物院长,养群废物东西,一点也不经杀。”
花篱月:“……”
花篱月刚想说什么,头顶的灯‘啪’地一声灭了,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还没到时间啊……
“怎么回事?”
“还没到十点……”
“手电筒,快,打开。”
远处的苗依等人,也因为突然的灯灭,发出不小的动静。
花篱月下意识绷紧身体,掏出手电筒打开。
司无不满地拍台面:“什么破医院,连个灯都敢跟我作对!!”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咨询台上,花篱月发现咨询台已经变成医院废弃后的样子了。
提前了?
“那是什么?”
“什么?”
“那边有人……”马无由的声音变了调,似乎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司无因为拍了一手的灰,正想找咨询台的麻烦,听见这话,扭头往玩家那边看去。
几束手电光在黑暗中交叉着落下,将他们虚虚地罩在一片晃动的光圈里。
他们的影子被拉长、撑大,投在天花板上的轮廓相互重叠、挤压。
此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某个方向。
司无顺着看过去,不远处的阴影里立着几道模糊的身影,轮廓像是老照片里被虚化的人物像,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那边也有。”
花篱月压低的声音,从司无耳边滑过。
不止一个方向。
四面八方。
全是这些突然出现的鬼影。
司无握着花篱月的手,带着她的手腕一抬,手电筒的光便笔直地扫了过去。
光柱像一把劈开黑暗的刀,沿着地面和墙壁延伸,铺开一片惨白的光带。
在那片光照到的范围里,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鬼影浮现出来。
它们低垂着头,双臂自然垂落于身侧。
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护士服、有的则是病号服……
“嘶……”
那几乎看不见头的鬼影群,惊得花篱月倒抽一口气。
“咔嚓。”
一声骨头被拧动的脆响在大厅里荡开。
被光照到的那一片鬼影,如同接到了某种信号,原本静止的轮廓开始扭动——先是肩膀、再是脖颈,最后整个身形都在光线中晃动起来。
司无眼底的光跟着那片晃动的身影亮起来:“哇噢”
唰——
鬼影们同时将低垂的头抬起来。
那一张张血肉模糊、奇形怪状的脸上,两只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挖空了一样。
但花篱月能感觉到,这些东西在看她们。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鬼影们零帧起跑,朝着她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花篱月猛地按住司无的手,将手电筒的光束压向她们脚下的地砖,打出一个小光圈。
远处那些动起来的鬼影,此刻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以奔跑的扭曲姿势定格在原地。
“光,不要让光照到它们!”
苗依那边立即将手电筒关掉,或是压向自己面前的地面。
然而就在此时,一束光突然亮起,再次照向被定格的鬼影群。
鬼影群感受到光线的瞬间,暂停取消,直接续上先前中断前的那一帧,保持同样的姿势、速度,朝着她们重来。
“你干嘛?”花篱月下意识地喊出这句。
司无关掉手电筒。
晃动的鬼影群定在原地。
花篱月松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司无就再次打开了手电筒。
在手电筒开关的‘啪啪’声里,鬼影群不断靠近她们。
司无似乎玩上隐了:“篱月啊,你不觉得它们很好玩儿吗?木头人你玩过吗?这很像那个游戏,这副本还懂事,知道搞个游戏给我们解闷,朋友,你玩吗?”
好玩?
好玩在哪里!?
花篱月感觉不到好玩,只觉得头晕,但还是稳住声线问:“它们靠近我们会发生什么?”
司无:“会死啊。”
花篱月:“所以……”
“它们会死啊。”司无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可不是谁都能和我近距离贴贴的。当然,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朋友,可以和我贴贴。”
花篱月卡壳,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