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手指毫无阻碍地插进眼睛里，触感很奇怪，像黏腻湿滑的……蛞蝓。
恶心恶心恶心好恶心……
眼眶里爬出来的肉芽疯狂往司无手上缠。
那些肉芽带着小小的锯齿，贴上皮肤时，就会牢牢咬住。
司无任由肉芽缠上来，肉芽在她皮肤上摸索，锯齿不断啃咬她的皮肤，似乎想咬开，然后寄生过来。
是的。
这眼睛居然想寄生到她身上。
好大的狗胆！
然而半分钟过去，肉芽连皮都没破开。
“小东西，别费劲了，我可不是你能啃动的。”
司无抓住那些肉芽，用力一扯。
肉芽连接着眼睛，司无那一下，直接将它从镜子里拽了出来。
司无一把捏住它，五指一收——眼睛像一颗被捏碎的葡萄，在她掌心爆开。
那些还试图缠上她的肉芽，在眼睛爆开的瞬间萎缩干瘪，蔫蔫地垂落下去。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眼睛如同接收到攻击指令，无数肉芽极速生长，朝她所在的位置笼罩过来。
“叮铃”
司无抽出八万，挥刀斩断围拢过来的肉芽，一刀下去就是一茬。
司无一边抠眼睛，一边砍，洗手台附近的眼睛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许是攻击无效，那些眼睛开始往天花板上移动。
所有眼睛汇聚在一起，天花板上的那只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它完全占据整个天花板。
食堂。
殷云书在食堂没有找到文字类的规则，不过观察完其他NPC，几乎可以确定那位大佬说的是真的。
所以他们没敢在食堂停留太久，自然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
“差点噎死我。”
“是真难吃……”
“那三明治肯定也是预制的，感觉都快过期了。”
“除了食物有问题的副本，这是我在副本里吃得最差的一顿。”
“上24小时班，还只给吃两顿，这哪里是公司，这怕不是个园区。”
“园区都有睡觉时间吧……”
众人苦着脸看看彼此，他们好命苦啊。
短短几个小时，他们已经真实体验到——万星互娱没把员工当人。
殷云书：“先回办公区，万一那个张总监又巡逻，我们不在就麻烦了。
“得先搞清楚那个张总监的活动时间，不然我们根本没法离开办公区。”
殷云书点头：“回去先观察观察。”
“我倒是有个想法。”殷云书右侧的卷发女孩举了举手。
几人的视线下意识看向说话的女孩。
滕默：“倪悠悠，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啊。”
倪悠悠吸一口气，说：“我发现NPC的电脑上，有倒计时。那个张总监出来时，倒计时刚好归零。”
“倒计时？”滕默想了想，摇头，“我没看见。”
“我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安排工作，我没注意。”
“我旁边的NPC根本不给我看电脑，我视线飘过去，它就瞪我……哎，那家伙长好多只眼睛，我稍微动一下，它都能发现。”
殷云书旁边的同事码着高高的文件，把他人都快埋了，根本看不见屏幕。
“行，先回去验证一下，如果倒计时真的跟张总监出现有关，那我们至少有安全行动时间。”
几人匆匆上楼。
路过会议室时，殷云书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好像有人在叫？”
“卫生间……”
众人竖起耳朵听，确实有声音，但并不像人发出来的……
不过他们的同事们，好像也不是人。
滕默大胆猜测：“不会是有人搞职场霸凌，在卫生间里欺负人吧？”
小学生吗？还用这么低级手段。
那隐约的声音很快听不见了。
“要不要去看看。”
殷云书还没做出决断，女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
熟悉的病号服跃入眼帘，那头粉色的毛随着主人走动飞扬。
出来的人一边走一边甩左手上的水，右手则抓着一个……眼睛。
眼睛？！
司无看见殷云书等人，眸色一亮，几步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东西是不是很难吃。”
“……确实。”殷云书点头。
“是吧是吧，破公司给员工吃这么难吃的东西，等我投诉它，争取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司无想到食堂，好奇起来，“你们有没有试试停留十分钟以上？”
殷云书：“没有，我们不敢冒险，不满十分钟就出来了。”
司无失望：“好吧，等我有空再试试。”
“……你这是？”殷云书的目光落在司无手里，眼睛被她死死拽着，眼珠子还在不断乱转。
“哦，卫生间里的变态，居然偷看员工。人在蹲坑的时候最脆弱了，你们去卫生间可得小心一点哦”
“……”在副本里，其实在哪儿都脆弱啊。
倪悠悠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请问，是在卫生间超过十分钟，才会出现这个，还是会随机出现？”“超过十分钟。”
滕默诧异：“你在卫生间待了十分钟以上？”
“对啊。”
“你没事？”触犯规则，居然没事！！
司无展开双手：“没事啊。”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
大佬！
这是大佬！！
“我先去找张总监，你们玩吧。”司无嫌手里的东西恶心，“有空再聊。”
“您忙您忙。”
等司无走远，才有人问：“她说去找谁？”
“张总监？”
张总监办公室。
司无站在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手还没落下去，李安妮从里面打开门，司无的手差点敲在了她脑门上。
李安妮几张脸簇拥在一起，齐刷刷地盯着她：“你不好好工作，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工作在这里做什么？”司无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是总监的助理，你说……”李安妮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她为什么要回答一个实习生的质问？
李安妮声音更冷：“刚开始上班，就想巴结上司？我劝你还是少钻研歪门邪道，我们公司只看重员工的个人能力。你现在有时间来这里闲逛，看来交代你的工作都做完了？既然这样……”
司无打断李安妮：“李助理，我找张总监有事。”
“你一个实习生，有事应该找你的小组组长汇报，而不是找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