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着干活的NPC们十分不满，办公区嘈杂的声音越来大。
他们觉得实习生没什么权力，凭什么管他们。
奈何张总监不露面。
司无成了张总监的代言人，他们连进办公室告状都没机会。
不仅没有告状的机会，还会挨打。
于是，在司无的监督下，整个办公区的办公效率飞升。
司无踩着点起身，准备去食堂干饭。
她一动，滕默那群人跟着起身，追着她跑了出去。
罗棋等那群人走得不见踪迹，这才活动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因为她在走廊上杀了玩家，加上汤哲的事，这群人已经将她排挤在外。
当然，罗棋也不乐意跟他们一起。
司无离开后，NPC们的速度明显放慢，且有人起身往张总监办公室去。
估计是去告状了。
NPC的行为模式有时候离谱，但有时候又正常得令人不适。
罗棋看一眼隔壁同事屏幕上的倒计时，站起身来。
余光扫到汤哲，罗棋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
汤哲从张总监办公室出来后，一直坐在工位上干活。
殷云书他们先前就过来看过，这家伙完全陷入工作里，谁叫都没反应。
罗棋走到他身后：“喂。”
汤哲坐姿端正，目视屏幕，正快速写着文案。
“喂。”罗棋伸手推他一下，只一下，罗棋触电般收回手，指尖捻了捻，拉扯出一丝古怪的粘液丝。
汤哲的背……
触感不对。
太软了……像是失去了骨头、肌肉的支撑。
罗棋视线落在汤哲裸露的皮肤上，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细看就会发现皮肤下有隐约的小包凸起，还覆盖有一层水光。
他正在向怪物转化。
那张总监的培训必死无疑啊。
罗棋不再关注汤哲，离开策划部，直奔人事部去。
人事部的用餐时间和策划部一致。
而且人事部的员工很少。
罗棋在外面观察一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这才溜进去，直奔办公区唯一的办公室。
今天她只找到一条关于转正的线索——需要得到周总亲自签发的转正合同。
可是转正应该不止这一点。
人事部应该会有转正的所有信息。
罗棋进了办公室，站在门口观察，确定里面没有人，也没有怪物，这才往办公桌过去。
电脑开着。
罗棋迅速查看电脑上的内容。
页面跟员工电脑上的不太一样，不过这系统做得很好，文字更是标注得清晰。
罗棋很快就找到转正相关的内容。
每个部门的转正要求都不一样，其他部门的罗棋懒得看，直接点开策划部。
本批实习生转正名额（0/3）
完成10项工作，并获得优秀评价。
得到20位正式员工的认可。
得到2位领导的认可。
获得周总亲自签发的转正合同。
后面还有实习生的名字，以及进度。
其他人，包括她自己都是零蛋。
只有司无这个名字后面的进度不一样。
工作评价（3/10）
正式员工认可（2/20）
领导认可（1/2）
转正合同（0/1）
不愧是空降排行榜的玩家。
真厉害啊。
罗棋盯着司无的名字，舔了舔干燥的唇，那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翻涌着浮上来。
这样厉害的人要是死在她手里，那该多有趣、多令人激动啊。
罗棋只是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浑身颤栗。
在游戏里的时间越久，罗棋就越发感觉自己的情感理智在退化，她像是被怪物夺舍了，变成另外一种怪物。
残暴。
嗜血。
或许，在游戏里，不管是人还是NPC，其实都是怪物。
但是变成怪物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力量变强了，速度变快了，抛弃了软弱无能的情感。
她再也不是那个被人欺凌的罗棋。
她也能主宰别人的生死了。
“呼——”
不急。
这个副本只有三个转正名额。
最后那群人还是得自相残杀。
到时若是有机会，可以浑水摸鱼……
罗棋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试着手动更改进度。
但系统提示不可更改。
罗棋只好放弃这个作弊办法，关掉转正页面，继续翻看系统里的其他东西。
罗棋快速点着各个页面。
直到她翻到公司在职员工表。
整个公司在职员工有一千多人。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员工资料后面有一份‘备注’。
备注里包含了员工的家庭信息、家庭成员，是否有房有车，孩子几个，在哪儿上学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在公司的表现，跟同事的关系，甚至还有一些可以称之为把柄的东西。
罗棋心头一喜，快速滑到策划部。策划部员工数量不少，逐一看完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现在可没这么多时间给她看。
罗棋放弃逐一查看，目光在页面上梭巡，看见有打印的字样，又瞥见旁边有打印机，立即有了主意。
她勾选上策划部所有员工，然后选择打印。
“嗡……”
打印机启动。
“咔哒！嚓嚓！”
“刷刷刷——”
打印机开始运行。
出纸口，一张接一张的纸落下。
罗棋过去拿了两张出来，结果发现纸上什么内容都没有。
怎么会是白纸？
罗棋不信邪，再次伸手去拿。
她的手刚碰到微微发热的纸张，又察觉到什么一般，猛地将手收回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打印机的出纸口突然活了一般，张开锯齿状的大口，咬住了罗棋的胳膊。
一股力量将她往打印机内部拖去。
罗棋用脚抵住打印机底部，和那股力量拔河拉扯。
咬住胳膊的锯齿正一点一点切进肉里，这么拉扯下去，手迟早得断。
罗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瞥见了不知被谁踢到打印机和桌子缝隙里的带线插座。
罗棋用另外一只手按住打印机，腾出一只脚，将拿插座勾出来，一下拔掉打印机的插头。
失去电力，打印机‘刷刷’的动静瞬间消停。
但咬住她的地方并未松开，整个打印机的外壳开始融化、扭曲。
罗棋脸色难看，翻手间一把铁锤出现，用力砸向打印机。